第30章(1/1)
傅洄:“我不走。”
季未夭无奈,抿了下嘴唇:“但是可能要很久哦。”
傅洄这才看向季未夭:“我等着你。”
见他这么执着,季未夭当然也不能强迫他回去,只想着要不然路上再陪傅洄吃一顿好了。
“小季,”郑导喊他,笑着招手,“快来。”
季未夭应了声,快步走到人群中,举起酒杯。
应酬其实是件很讨厌的事情,和一堆不怎么熟的人坐在一起,聊些冠冕堂皇的话,还要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样能让彼此关系好一点。
所以之前的剧组聚餐,季未夭都很讨厌。
可这次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郑导很真诚,所以餐桌上的大家也都很活跃,好像很能够融入进来。
“小沈,”郑导笑着说,“你觉得我们小季怎么样?”
沈执安咖位大,过来给一个十八线做配,郑导担心他心里不舒服,也怕他对季未夭有意见,特意问了这么一句。
但沈执安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反倒笑着说:“季老师之前和我合作过啊。”
季未夭诧异:“啊?”
“好几年前了,当时你跑龙套,”沈执安仔细回忆,“你当时演得什么算卦的吗?”
“啊!”季未夭想起来了,瞪圆眼睛,惊喜道:“那都好早了!”
“是啊,当时我也是配角,”沈执安举起酒杯,“越来越好。”
季未夭笑着和他碰杯:“越来越好。”
砰——
光影之下,酒杯发出清脆响声。
喝得太多了。
好难受。
季未夭站在洗手间,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
他撑在洗手台上,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连眼睫都被黏湿成一簇一簇,连脖子都红了。
“要提前回去吗?”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季未夭擦了下脸:“不要。”
傅洄看着他,“是不想还是不要。”
“不要。”季未夭转过身,腰部靠在洗手台上,微微抬头看着傅洄,“不想回。”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季未夭脸颊微微泛红,眼睛湿漉,神情又有些涣散。
他就这样仰着下巴,朝傅洄软软的笑。
傅洄走过去,帮他把头发理了理:“笑什么?”
季未夭有点醉了。
尽管大脑还是清晰的,但行为情绪好像有点管控不住。
他伸手凑到傅洄脸前,然后缓慢地摘下男人的口罩。
“老公。”季未夭用手环抱住傅洄的脖子,看着傅洄的眼睛。
“怎么了?”男人的眼睛这会好温柔啊,又沉又专注,好像要把人溺死。
季未夭说:“我有点,开心。”
傅洄喉间滚动,末了,抬手试着箍住他的腰:“为什么开心?”
“嗯”季未夭依旧抱着傅洄的脖子,歪着脑袋,思索着,“因为,好像,一切都在变好。”
喝醉酒的季未夭好乖,说话也慢慢的,尾音会拉长。
洗手间的灯光是暖色调,有一盏就在季未夭的头顶。
傅洄也不自觉地带上笑容,微微颔首,靠的近了些:“嗯?”
“就,工作变好了。”
“同事变好了。”
“同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变好了。”
季未夭说着说着,就把视线放到傅洄身上,语调好像轻了许多:“你对我也变好了。”
傅洄将季未夭的碎发轻轻拨开,看着那双满是水汽的杏眼,“不够。”
“我会对你更好,”他喉间滚动,手指顺着面颊滑到季未夭耳后,捧着他的脸,“你值得最好的。”
季未夭低低地笑了两声,像是猫儿似的,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老婆
我的老婆
傅洄眼神在他湿润的嘴巴上流转,指腹落在季未夭的唇角。
喜欢。
好喜欢季未夭。
哪怕失忆了,心脏好像依旧会重新喜欢上他。
爱的人在他怀里,乖乖地捧着,被酒气熏红的脸颊灼热着他的掌心。
傅洄缓慢靠近季未夭,对方纤长的睫毛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呼吸缠绕在一起。
鼻尖碰着鼻尖,轻蹭了下。
傅洄深吸了口气,拉起他的下巴,偏过头正要吻下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
接着是郑导的声音:“小季,你在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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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护卫犬是这样的
郑导进门的时候,傅洄正背过身戴口罩。
季未夭则还是保持着微微抬头的样子,呆呆地站着。
反应了好一会,他才慢吞吞回过头:“郑导。”
“是不是喝多了?”郑导走过去,“有没有不舒服?”
季未夭揉了揉脑袋,终于不再嘴硬,“好像、好像是有点多了。”
他都开始以为傅洄要亲他了
“那就别喝了,身体要紧,”郑导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时候也不早了,要不然今天就到这。”
他拍了拍季未夭的肩:“走吧,回去跟大家说一声。”
季未夭乖乖点头。
之后的季未夭话很少,站在餐桌旁边,垂着眼睛,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特别乖。
大家寒暄了会,这才散场。
保险起见,一行人还是走后门员工通道出去的。
季未夭和周星然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傅洄失忆更不能开,几个人便站在门口等着。
夜晚树影婆娑,星光斑驳。
郑导取了车,见几个人还不走,便把车开过来,按下车窗客气地招呼着:“要不上我们车?”
“不用了,”季未夭摇摇头,晚风吹乱他的发梢:“有车接我们。”
“行,”郑导思索了下,“那我们就先走了。”
季未夭点点头,朝郑导招手。
大概十分钟,傅洄的车就到了。
一辆黑色suv停到面前,几个人上车。
司机先把周星然送回家,而后才往二人住处回。
季未夭全程身子后仰,靠背上闭着眼睛。
他其实也没睡着,只是有点不舒服。
车外细碎光影掠过。
手机震动声响起。
“喂?”傅洄接听,安静了会,压低声音,“晚点再说。”
说完便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去。
再抬眼,就看到季未夭凑到他面前。
那双泛着酒气的眼睛盯着他:“谁啊?”
“公司的。”
季未夭安静了会,哦了声。
接着窸窸窣窣地调整位置,试着把脑后脑靠在傅洄肩膀上,望着车顶。
“今天,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
他的声音淡淡地,像是在回忆:“不过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无所谓。”他侧过身,让季未夭靠在他怀里,这样会舒服些。
“无所谓?”这个角度季未夭的眼前就不单单只有车顶了,还有傅洄。
眼睛轻轻眨了下,实现视线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起傅洄。
睫毛好长。
鼻子好高。
骨相真好。
怪不得今天制片人,还问他是不是模特
季未夭把话说完,“为什么无所谓?”
傅洄垂眼看他,笑了下:“你好像不太喜欢之前的我。”
季未夭愣住:“这算什么原因。”
“就是这个。”傅洄低声开口。
男人说话时胸腔会震动,害得季未夭耳朵酥酥麻麻的。他抿了下嘴唇,转头把脸埋进对方胸膛。
车辆停在红绿灯处。
傅洄这才发现季未夭整个耳朵都红了。
季未夭安静了好一会,才又开口:“还是要想起来的。”
“不然没办法工作。”
傅洄又笑了下:“傅氏集团有十五万员工。”
“管理岗位一万。”
“总部高层管理也有三十多位,”他说,“要是我一个人不在,整个公司就都不能运作,那我还要那些ceo,o做什么。”
好的老板是知人善用,而不是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况且,公司问题他可以解决,但爱的人错过就真的没了。
季未夭也不知道听了还是没听,趴在他怀里了许久。
过了好一阵才说:“你才刚夺权,有很多高层管理都是你爸他们的人。”
傅洄眼神顿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嗯。”
他没否认,只是长舒了口气,伸手抱紧季未夭:“老婆,我只是失忆,并不是丧失能力。”
“相信我,好吗?”
听到这那两个字,季未夭觉得自己耳朵又烧着了。
人果然不能喝太多酒。
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
车辆一路平稳,到家的时候季未夭早就在傅洄怀里睡着了。
傅洄把人抱到床上,帮他脱掉外衣鞋袜,细细地给他擦了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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