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老子是为了那点医药费,怕你死在这儿没人还钱。”
周淮钦抱着药膏,也不反驳,只是弯着眼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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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依赖
“哎哟我去!这怎么搞的?”
一声惊雷般的大嗓门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又暧昧的气氛。
赵鸣飞像个黑熊精一样从旁边窜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瓶大绿茶。
他一眼就看到了周淮钦脖子上那一片红亮,顿时瞪大了牛眼。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关键时候不顶用啊。”
赵鸣飞大惊小怪地凑过来,伸出那只刚摸过篮球的大黑手就要往周淮钦脖子上摸。
“这也太惨了,看着都疼!来来来,哥给你吹吹!”
周淮钦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用了。”周淮钦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抗拒。
赵鸣飞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啊?我是想看看严不严重……”
“他刚涂了药。”桑寻抬手,一巴掌拍开赵鸣飞的爪子。
“你手刚抠完脚吧?别给他弄感染了。”
赵鸣飞委屈地收回手:“我那是打球!什么抠脚!桑寻你也太埋汰人了。”
“不过,你俩能和平共处真是太好了,我都担心你们再闹什么矛盾。”
桑寻没理他,只是把那瓶冰水塞回周淮钦手里:“自己拿着。”
赵鸣飞也没心没肺,一屁股坐在旁边。
“淮钦这身板是得精细养着,跟咱这种糙老爷们不一样。刚才教官还问呢,说那小白脸……哦不,那帅哥是不是林黛玉转世。”
周淮钦垂着眼眸,手里紧紧握着那瓶冰水。
林黛玉?
他笑了笑,眼底晦暗不明。
“行了,闭上你的嘴。”桑寻听着烦,踹了赵鸣飞一脚。
“喝你的水去。”
集合的哨声就在这时吹响了。
“哔——!集合!”
休息时间结束。
桑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周淮钦。
“能走吗?”
周淮钦仰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他试着动了动,然后眉头一皱,露出痛苦的神色。
“腿麻了……”
桑寻:“……”
这人绝对是上天派来克他的。
“麻烦死了。”
桑寻骂了一句,却还是伸出手,递到了周淮钦面前。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宽大,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周淮钦盯着那只手看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掌心。
桑寻用力一拉,周淮钦借力站了起来。
但他似乎真的腿麻了,刚站直就身形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喂!”
桑寻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他。
周淮钦整个人撞进桑寻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那一瞬间,桑寻感觉到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极快地、不经意地擦过了他脖颈侧面的皮肤。
像是嘴唇。
桑寻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了。
他猛地推开周淮钦,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稳,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干嘛?!”
周淮钦一脸茫然无辜,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他有些慌乱地看着桑寻。
“是不是我撞疼你了?对不起,我刚才真的站不稳……”
桑寻死死盯着他的嘴唇。
那嘴唇有点干,颜色很淡。
刚才那个触感……是错觉吗?
肯定是错觉。
这娇气包连蜘蛛都怕,怎么可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他?
桑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惊涛骇浪,把那点异样的感觉归结为天气太热产生的幻觉。
“没怎么。”桑寻松开手,耳根却诡异地红了。
“站稳了,别跟没骨头似的。”
说完,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转身大步朝队列走去,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周淮钦站在原地,看着桑寻那泛红的耳根,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
刚才那个触感。
那是桑寻的脉搏。
跳得很快。
一天的军训终于在夕阳西下时结束了。
桑寻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晒干的咸鱼,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解散哨声一响,所有人都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哀嚎着往食堂冲。
桑寻只想回宿舍冲个凉水澡,然后躺平装死。
“桑寻……”
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阴魂不散的声音。
桑寻脚步一顿,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转过身,果然看到周淮钦正站在不远处,那张脸比早上还要白,嘴唇几乎没了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又怎么了?”桑寻没好气地问。
周淮钦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桑寻皱眉,走过去两步。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周淮钦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有些迷离,呼吸急促而滚烫,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桑寻心里咯噔一下,抬手覆上周淮钦的额头。
滚烫。
“操。”桑寻骂了一句,脸色瞬间变了。
“你发烧了?”
周淮钦虚弱地眨了眨眼,身体一软,顺势倒在了桑寻身上。
“桑寻,我难受……”
他把滚烫的脸贴在桑寻凉爽的手臂上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依赖。
“我想回宿舍……我想睡觉……”
桑寻看着怀里这个烫得像火炉一样的人,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在今天用光了。
但他能怎么办?
扔下不管?
这娇气包要是真烧傻了,彻底赖上他可怎么办?
“真是欠了你的。”
桑寻咬牙切齿地蹲下身,没好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
周淮钦趴在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
“桑寻,你背好宽。”
“闭嘴。”桑寻背着一百四十多斤的大活人,稳稳地站了起来。
周淮钦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在那颗红痣旁边轻轻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回到404寝室,桑寻把周淮钦扔到床上,又是一通忙活。
又是找退烧药,又是用湿毛巾冷敷。
赵鸣飞和徐嘉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平日里那个凶神恶煞、谁都不服的校霸桑寻,正爬在周淮钦床边不知道在干嘛。
而那个“睡美人”周淮钦,正紧紧抓着桑寻的一只手,死活不肯松开。
“桑寻,小周……”徐嘉乐推了推眼镜,咽了口唾沫。
“你俩这……这是在演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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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块的跑腿费
桑寻黑着脸,试图把手抽出来,但周淮钦虽然烧得迷迷糊糊,力气却大得出奇,跟个铁钳似的。
桑寻瞪了他们一眼。
“这傻逼发烧了,烧糊涂了。”
“哦哦……”徐嘉乐点点头。
“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赵鸣飞关心地问了句。
“不用了。”
周淮钦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
“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赵鸣飞挠挠头:“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桑寻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眉头锁得更紧了,把退烧药和温水往他床头一墩。
“不想去医院就把药吃了,别回头烧傻了赖我头上。”
周淮钦乖乖地把药吞了,虽然眉头皱得死紧,但一声苦都没喊。
看着周淮钦把药咽下去,桑寻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桑寻……”身后那人又叫魂似的喊了一声,一只滚烫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虚虚地勾住了他的衣角。
“你去哪?”
桑寻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那只惨白的手,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去死。”
说完,他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角,下了楼梯,拉开宿舍门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砰”的一声关门巨响。
宿舍里安静了大概半个小时。
门再次被推开,桑寻带着一身暑气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正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在跟电脑死磕的徐嘉乐鼻子一动,立马摘下耳机,两眼放光地冲了过来:
“卧槽!桑哥!你简直是我亲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正饿得头晕眼花?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徐嘉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接桑寻手里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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