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1)

    “之后我们调取了交管部门拍摄的影像, 发现死者还活着的时候, 自己开车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驾驶座上换成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兜帽的成年男子, 疑似杀害死者的嫌疑人。由于影像显示模糊不清,且嫌疑人将面部充分包裹,无法进行人脸识别。”

    “他将死者尸体送回明惠精神病院后,驾驶死者的车辆离开,把车弃在了明惠精神病院的后山脚下,徒步翻山逃走,借复杂的山势躲避了追踪。”

    “好在死者的车初次驶出明惠精神病院时已在监控范围内,查出了他去的是不远处的宁泰疗养院。遗憾的是疗养院内居住的都是极其注重隐私的达官显贵,疗养院的监控设备闲置已久,从疗养院建成起就没有运行过,无疑是摆设。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向我们大致描述了与死者见面的嫌疑人的体貌特征,画出了嫌疑人的画像,还在数据库中比对,明天上午才出结果。”

    “嫌疑人体内的药物,法医也进行了提取。药物来源和精神病院药房内的一致,生产自同一批次。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发现明惠精神病院这些年来的药品供货商都是滇南的一家制药工厂。请求滇南的同事协助后,我们得知这家制药工厂早在六年前就因为涉嫌制/毒被查封了。”

    路开源皱眉:“还涉/毒?”

    路开源闻言回头看了闻铮铎一眼。

    闻铮铎立刻心领神会。

    十有八/九和过去的那摊陈年往事有关。

    接下来上台汇报的是童予宁。

    “各位领导好,关于死者崔盈盈的死因现已调查清楚。杀死崔盈盈的凶手名为李桓雄,冀安洛县人,2008年因强/奸/幼/女被捕入狱,刑期未满便越狱逃跑,至今仍在被通缉……”

    剩下的话闻铮铎已经听不进去了。

    这次会议上,楚郁和童予宁的发言给了他当头一棒,用残酷的现实提醒了他,危险无处不在。

    他该采取行动了。

    事前他已经和穆扶奚谈过许多次了,结果仍是各执己见,僵持不下。

    穆扶奚只是表面上服软,实际的态度比他的还强硬。

    散会后他要找路开源好好谈一谈。

    毕竟大事上只有路开源能做主。

    他希望能从路开源那里得到有力的支持或是支援。

    整场会议历时五个小时。

    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两点,正好把午餐和午休跨过去。

    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人,没一个脸上是带笑的,也没一个人有心情吃饭或是休息。

    刑侦支队办公室里的人倒是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等着领导的认可和嘉奖。

    当闻铮铎、楚郁、童予宁三人面色凝肃地回来办公室时,有眼力的都知道气愤不妙,谁都没问会议的内容和领导在会上的指示。

    有的是刚喘一口气,大脑还在放空状态,忘了接下来要干什么,便假装忙碌。

    有的是已经累得没感觉了,只能机械地依靠肌肉记忆工作。

    有的早就在等待闻铮铎回来后安排后续任务,直愣愣站在原地望着他,等待着他宣布重要消息或者做指示。

    然而闻铮铎什么话都没有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穆扶奚知道他放在食堂的餐具在哪个位置,打饭的时候顺便帮闻铮铎打了一份。

    饭盒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闻铮铎一朝他走过来,穆扶奚就想当然地以为他是来找自己一起吃饭的,随手就将闻铮铎的午餐递了过去。

    闻铮铎低头看着穆扶奚专程给他打的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穆扶奚再怎么阳奉阴违,他本身就是苦主,不该被责怪,反倒是自己没能保护好他。

    在东茂村的时候穆扶奚对他掏心掏肺聊了些心里话,他当时是松口了的。

    现在反悔又要约束他的自由,未免有食言失信的嫌疑。

    增添警力让更多人围着他转也不是长久之计,得早日将罪魁祸首缉拿归案。

    可在追踪那人身上花费太多精力又会耽误日常案件的办理。

    让穆扶奚自己去复仇也不可行,到时候就是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如今之计,只能是他向路开源申请成立专案组,由他来带队,然后把穆扶奚以及现在的队员都撇出去,他替穆扶奚了结宿怨。

    闻铮铎没接穆扶奚递过来的餐食,对他说:“我先去找路局,等会再来找你。”

    谋划

    打压鞭策是体制内的一贯作风, 没有大获全胜就不能算是很好。

    不然要是心态膨胀了,懈怠了怎么办?

    因此哪怕闻铮铎他们破了案,路开源在会上也是板着脸批评的。

    可到了私底下就开始抚恤了,和闻铮铎见了面先夸他干得不错, 这段时间辛苦了, 然后自掏腰包给兄弟们加餐。

    闻铮铎一直在斟酌怎么跟路开源开口。

    从头到尾他都不是一个眼里只有感情没有事业心的男人, 事业在他心目中占据着很大的比重。

    他可以动用一些权力把穆扶奚调到身边来, 但那也是基于穆扶奚自身优秀的前提。

    穆扶奚要是真的一无是处, 他也不会欣赏和任用, 给予那么多难得的资源和机会。

    他可能会凭本能为穆扶奚撑腰和出头, 硬刚所有越界的人,或是暂时放弃部分的理智, 不在意后果地做出一些不太符合他身份地位的事。

    但同样也是先确认了错在对方, 并且自己有一定的权威和善后的能力, 能够在后果产生时从容收场的情况下。

    他可以放下身段和穆扶奚平等交流, 在日常生活中体贴照顾。

    但倘若穆扶奚触犯了他的忌讳, 拒绝遵守他设置的条件和约定, 违抗了他的命令, 他也是会毫不留情地狠心严惩的。

    总之在他这里原则大过一切, 哪怕是稍有放纵也框定在一定的范围内, 绝不会凉嬖骄亍

    上级领导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才会放心将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让他年纪轻轻就被提拔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并且看好他未来的仕途。

    路开源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 便将所有的希冀都放在了他这个最有潜力的学生身上。

    此前明确告诉过他, 市局的刑侦支队只是个过渡的地方,要他在这里积累功绩, 干出成绩。

    这样将来高升便不会再有人拿他的年纪说事。

    有自己和他的家里人从旁指点,他的前途绝对光明坦荡。

    现在他要跟路开源说,支队的工作重心不变,仍然是日常办理的那些案子,只是他要牵头成立一个专案组,自己带队去接替楚郁当前的任务,把楚郁换过来当支队的主理人。

    这样既不会群龙无首,也不会耽误支队中正常事务的处理,还能增强抓捕那个人的效率,为社会铲除一大隐患。

    果然哪怕是他尽力将话说得有理有据了,路开源听了他的规划以后,笑脸秒变怒容,夸他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变成了骂他的话,要十分克制才能压下嗓门。

    路开源指着他的鼻子骂:“没有哪一个在任的干部勤勤恳恳干了这么长时间,甘心让下一任过来占便宜的。你跟楚郁关系再好也不能为他人做嫁衣啊。脑子里想什么呢。这样对得起我这么些年对你的栽培,还有你父母私下里为你使的力气吗?我看你是昏了头!”

    想当初给他的任命,就是让他在市局熬资历的。

    熬出来了是要往省厅送的。

    路开源在骂的时候貌似是带着思考的,骂完以后忽然琢磨过味来,隐约猜到了一些,眯着眼说。

    “你小子是为公还是为私呐?是不是跟那个穆扶奚有关系。他撺掇你让你给他当枪使的?”

    闻铮铎矢口否认:“您误会了,完全是我个人的想法,与其他人无关。”

    路开源一拍桌子:“糊涂啊你!你在这里有权力有地位的,还有这么多人供你驱使,自身能力又出众,不是随随便便攒一些功绩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就可以平步青云?你按我们给你安排的走,绝不会有半点差池。眼看着在这里的任期就要满了,眼下正是最关键的节骨眼上,你跑去冒那个险?搞不好命都要搭上!”

    不管路开源怎么认为他疯了,闻铮铎都心平气和地说:“功绩攒这么多年也该攒够了。上面选人看的是履历,我做过,就是我的,怎么也不会添到别人身上去。”

    他又说:“楚郁追查了这些天也没追查过结果,已经错过了缉凶的最佳时机。我自认比他有能力,您也相信我的实力,派我去调查是最稳妥的。队里的事务我都会安排好的,争取能在任期满前复职,两边都不耽误。”

    他没把穆扶奚收到恐吓信息的事告诉路开源。

    一是怕路开源见到和穆扶奚有关,又当他在徇私,把账算在穆扶奚头上。

    万一他真出了什么意外,路开源事后一准要为难穆扶奚。

    他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是冠冕堂皇一点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