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哦,对了。
沈清霁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眸看向褚言。
沈清霁长得美极。
他瞳仁是浅淡的深棕色,容颜如同笔触轻舞的山水画,眉眼浓,唇色淡。美人的轮廓只需几笔描绘,但其中气韵美不胜收。
碰上这事,沈清霁也发愁。他眉间浅浅蹙着,秀眉如山。他颇为忧愁地看着褚言,眼波似水。
褚言和他面面相对,失态地盯着他看。
沈清霁思索后补上了一句,是他认为褚言最不重要的身份。
褚言,你是我的丈夫。
如果刚才褚言的表情只是匪夷所思,听不太懂。这一句话后,他脸上震惊得像是被炮轰了。
他瞪着眼,嘴唇微张,被这个重磅炸弹炸到耳鸣。他迟滞地看向沈清霁,仿佛这人刚才说的是他的幻听。
什什么你说什么?
沈清霁面色如常,又复述一遍,褚言,我是沈清霁,你是我的丈夫。
褚言如同山体遭遇泥石流,三魂六魄统统被冲进阴沟。他脱力地倒在身后靠枕上,唇瓣微微颤抖,目光震颤地盯着眼前的沈清霁。
沈清霁松开褚言的手站起身,快速交代道,我让李明权进来,他有要事跟你说。你现在短暂失去了记忆,但是很多事等不了,你配合一下
褚言反手抓住沈清霁的手掌,用的力气很大,把人又拽坐下来。
沈清霁没预料到这人如此失礼,被他拽得差点倒在他身上。
你先别走老婆,你等等,我头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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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失忆,不是傻了
所以你只有二十岁之前的记忆。
李明权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礼仪,双腿大开着手肘撑着膝盖,大力又无奈地把手指扒进发根,狠狠拽了拽。
褚言抬着下巴看他,无礼又无理,对啊,我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正在滑雪呢,结果一转眼就在这了。
沈清霁支着手杖去一旁倒了杯热水,正走着过来,听见褚言有些不高兴地指挥李明权,他的腿骨折了,你可以帮他倒杯水么?
李明权回头看了眼沈清霁,正想开口,却被走过来的沈清霁往手心里塞了杯热水,别急,先喝点水。
见这杯水被递到李明权手上,褚言的脸更黑了,活像是糖果被分走的小孩。
床边的椅子被李助理坐着,沈清霁索性坐在褚言的床边,两人的手搭在床沿,中间不过两三厘米的距离。褚言发现这个小细节后脸色又开始放晴。
沈清霁和褚言见面短短四十分钟,见他的表情变化甚至多于过去两年,毫不夸张。
因为你这场意外,李助理现在承担的压力很大。沈清霁侧过脸低声和褚言说,像是教育小孩一样温和的语气,你不要这样和他说话。
好。褚言应了沈清霁,转头对急得直揪头发的李助理道歉,对不起。
老板从没这么跟他说过话,李明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后他转念一想,疑问道,为什么别的你都不记得,只记得沈清霁?
我们见过
我认识他。
褚言和沈清霁同时开口。
褚言听见沈清霁这么说,惊喜地睁大眼睛看向他,你记得?!
演出后你向我献花那次么?沈清霁解释道,我记得。
好几年前的事,没想到你还记得。褚言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高鼻深眸,眼睫浓黑狭长,唇角带着弯,倒真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你是连老师的儿子,那次她亲自向我介绍的你,我当然不会忘。
沈清霁不想在此时此地和褚言回忆当时的事,他语气沉下来,显得严肃,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拿主意,所以你好好听。
好,你说。褚言镇定下来,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看着沈清霁。
再开口的不是沈清霁,而是李明权。
李助理拧着眉头,语速快而稳,显出极佳的沟通能力。
褚总,我们现在需要在股市开市前发布一个紧急的公告,需要您本人出镜以证实你的身体情况良好,以免股价大幅下跌,对集团产生不可估量的损失。
褚言听后点头,好,我可以配合。
李明权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现在不是您配合不配合的问题。问题是您究竟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褚言一听,气笑了,你问我?这我哪知道?
沈清霁也一愣,不解地看向李明权。
李明权的面容严肃,一刻也没有放松。他沉声解释道,我们现在发出的这份声明,的确是可以暂时稳定住集团股价,但如果您您目前的情况被有心之人泄露,或者出现任何其他的纰漏,极有可能出现更麻烦的法律问题。
褚言闻言面色沉下来,什么问题?说清楚?
证券监管委员会要求上市公司及时披露企业高管的身体状况,刻意隐瞒的有证券欺诈之嫌,会追究褚氏和您本人的法律责任。
李明权不自觉压低声音,抑或是董事会有心之人检举,或直接罢免您的ceo职位。
无论如何,此举十分冒险。李明权压低眉梢,严肃道,刚才carole提到,如果短时间内您的确不适宜参与公司最高层的管理,董事会可以选调高管组成临时的执行委员会,代理ceo一职。
褚言抬起眼眸打断他,他微微侧脸,神态防备,carole是谁?
这题沈清霁会,他开口答,集团的总法律顾问。
褚言听见沈清霁的声音,神色才好转一些许,放缓了语气问,我父亲呢?他能不能回来帮我渡过这一关?
李明权下意识地看向沈清霁,仿佛在问你没有告诉他?
褚言不耐烦地又问一遍,我父亲,褚成山在哪?
褚言,你父亲他在四年前突发脑出血,现在一直在医院昏迷着他没办法出来帮你。沈清霁替李助理答道,他看向褚言,犹豫后残忍开口。
这个消息对于二十九岁的褚言而言,是已经接受的事实。但对于只有二十岁记忆的褚言,猛然得知的确太过残酷。
褚言目光一怔,不敢置信,无措地看着沈清霁,而后又转头看向李明权,见两人都是沉默。褚言足足半分钟都没有眨眼,而后像是撑不住一样垂下头去,额角绷出青筋,像是在忍耐剧痛。
他的一双手筋骨分明,此时却攥成一团。他用力得牵扯到手背上的针,针头被挤压着回出血来。
褚言。
沈清霁见他这样,面露不忍,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两人虽然是法定的伴侣,却从没有过亲密的接触,甚至连这样靠近着坐都少有。
沈清霁又凑近了些,伸出手臂揽住褚言的后背尝试着去安抚他。男人的背膀宽厚结实,此刻却在沈清霁的手臂间微微颤抖。
怎么会这样?褚言求助一样抬头看他,声音低哑,发生了什么?
沈清霁不知道怎么回答,褚父的那场意外是四年前发生的事,沈清霁 也并不清楚。
褚言,事情已经发生了。沈清霁小声地同褚言说,语气低柔,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安慰,现在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知道么。
褚言在他的掌心下逐渐平静下来,他被痛出了一脑门的冷汗,抬眼是眉眼间挂着汗珠,唇色惨白,看着太脆弱。
沈清霁褚言出声唤他的名字,沈清霁垂眸应他一声。
沈清霁,我我不能放权。
褚言忍着如同地壳裂开一般剧烈的头痛,缓慢但坚决地摇头,褚氏集团不可能让别人当权,只能是我。
沈清霁看他这样病弱难过,忍不住劝他,可你
你不明白,沈先生。
开口的是李明权,他已经站起身,看向褚言,ceo的位置,让出去容易,收回来很难。
褚言抬眼对上李明权的目光,他明明连李助理是谁都不记得,但潜意识却仍然信任他。沈清霁见褚言这样,也就没有立场再劝。
褚言休整了三秒,目光已然坚决冷静,把公关稿给我,抓紧时间。
我这就去安排。
李明权点头后,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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