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建成酒楼(2/3)
同一时间,天月楼。
“是。”温沅笑了笑,“你们有何想法?尽管说。”
此话一出,伙计们目瞪口呆。
春日过去,炎夏到来之时,温家酒坊第一坛大酒——温湑酒,开坛了。
来得晚的人拍着大腿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先预订!现在好了,想买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别家挣大钱。
选来选去,都不如现在的温家食肆。
周七豆重重点头,腼腆的笑容里满是从容:“我们有手艺在,不怕。”
别家铺子老板一听温家食肆要重建成酒楼,简直难以置信。
天月楼掌柜把好不容易抢到的一小壶温湑酒摆上桌:“东家,您尝尝?温家食肆新出的。”
考科试那日,食肆伙计们一如往常那般早起干活儿,吃过早饭,余泽安送郭年子去考场后,顺路去采买。
天月路东家拿起酒壶轻嗅,震惊道:“当真是香啊!”说着急忙拿过酒杯,小心倒出一杯轻抿一口。
此时的锦花楼压根没人想起来要去温家食肆买温湑酒,他们光顾着抢东家的位置,争来抢去,争得头破血流,谁也不肯让步。
掌柜咽了咽口水:“东家,这酒闻着当真不一样。”
重建的这三个月,住在食肆里的伙计们得重新找房子住,真要重建,他们心里十分舍不得。
余浪接过账簿,看到末尾的入账金额,挑了挑眉:“少爷见了,定会高兴。”
今年科试榜首是温家食肆的伙计,且八月就要下场考举人,他们都想来沾沾这个伙计的好运气。
然而伙计们不大张旗鼓,来食肆的学子们却是十分清楚。
而其他伙计从震惊到接受,不过几个眼神的来回。
他微微拉开些许距离,又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我还当什么事呢,憋了这么久。”温沅靠在他怀里,一页一页翻账簿,“天儿回暖,羊肉汤似乎没之前卖得好。”
这只带着厚茧、粗糙的大手游走在他脖子、肩膀和后背,所到之处,滚烫一片。
“鱼和海货卖得挺好啊。”温沅翻到酒的那几页,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直到最后一页停下,眉尖一挑,“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吧。”
半个月下来,温家酒坊的单子已经排到了年末。
余浪把账簿丢到床边小桌上,抱着小少爷滚进被窝里,重重地亲了一口。
“不愧是夏日大酒,入喉清澈清爽,回味悠长……好酒啊好酒。”
光是收定金,就收到手软。
回了家,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账簿给小少爷看,而是伺候小少爷洗完澡,穿好衣裳,把人抱到床上安顿好,方才拿出账簿。
既然温湑酒买不到,那就赶紧去预订下一批。
温沅趴在余浪身上,双唇微张,舌尖吮吸让他的脑后一片酥麻,他情不自禁攀上前,却因下方的异军突起停下了动作。
掌柜的不得不承认东家说得对,他们天月楼这么多年稳居今州城第一酒楼,后面不是没有别的酒楼追赶,比如锦花楼,可锦花楼的实力他们压根不放在眼里。
从跌落低谷的孙家食肆,到焕发新生的温家食肆,他们和食肆一起走过许多时光,看习惯了食肆原有的样子,重建后,从前那个食肆,只能留在心中。
更不知道这个伙计科试一场通过,科试通过意味着有了考举人的资格。
多年第一,导致他们自己都有些自傲,这样下去,他们被超越不过是时间问题。
余浪跑了几家工匠木匠铺子,最后定下六月二十三那日拆除现有房屋。
三个大厨对视一眼,吕三娘笑了笑,自信且坚定:“少东家放心吧,若是新建酒楼这三个月的客人全跑了,以我们的手艺,三个月后,照样能招回来!”
最后温沅拍板,在温家食肆原有的地盘上,新建温家大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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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喝完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喃喃道:“……东家,今州城排名第一的好酒,怕是要改名了。”
温沅偏过头看他:“现在建酒楼,没有几个月可建不好,生意不做了?”
“再有人来预订,暂时先不接,时间拖太久不好,年后的预订,等到年末再说。”余浪说。
后来的伙计们或许难以体会,吕三娘郭巴子周七豆三人内心却有些复杂。
温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凑过去嘬了一口,笑道:“我家浪浪哥真靠谱。”
小酒受欢迎,大酒更让人期待。
温沅看着他们从以前的谨小慎微变成如今这般从容自信,不由地笑了起来:“好,六月底,食肆重建。”
温沅闭着眼笑了笑:“若学得不好,解雇你。”
“知道了。”钱来福算完最后一笔账,拿着账簿愣了愣,连忙递给余浪,“余掌柜,你看。”
再看温家食肆,短短一年便扩建了两次,想必温湑酒一问世,温家酒楼也不远了。
吕三娘周七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少东家,发现少东家并没有开玩笑。
同时,他们心里亦是高兴的,新的酒楼,意味着新的开始与挑战,他们欣然接受。
“少爷带来的那本图册,我学完了。”余浪揉捏着小少爷的后颈,低笑道,“还请少爷批阅。”
开酒楼必须得选好址,余浪连着跑了半个月,看了许多家转售的铺子,然而这些铺子要么是地方小了,要么是邻里不同意建酒楼,要么是位置过于偏僻。
定下时间后,他又来回跑了几趟衙门和街道司盖章办手续,最后还需知会邻里铺子。
“对!少东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郭巴子跟着说。
现在的他们不再是去年担忧焦虑活不下去的他们,少东家能带着他们走到现在,一定会带着他们走向更好的以后。
“不送。”天月楼东家啧道:“他们要喝自个儿买去,再说了,锦花楼没脑子光想着与温家食肆为敌,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余掌柜,酒坊现在酿的温湑酒仅够交预订的量,若是再多,怕是年后方能交货。”钱来福一边打算盘一边说,“还有柳巧正在酿的温泠酒,也有不少人预订,同样排到了年末。”
“咱们也得加把劲儿了。”掌柜的感慨一句,又问,“要不要把这酒送到锦花楼?”
“少东家做任何决定,我们都赞成。”郭年子说。
“嗯。”余浪低头在他耳朵尖儿亲了亲,“少爷,无需等到初秋,酒楼现在就可以开。”
“少东家,真要这么做啊?”郭巴子瞪大了双眼。
食肆里少了个伙计,客人们都以为是休息了,谁也没想到是去考试。
“这名改得不冤。”天月楼东家说,“以后咱们天月楼想稳住第一酒楼的名头,不容易啊。”
等他们想起来要去买时,已经抢不到温湑酒了。
学子们吟诗作对少不了喝酒助兴,那一坛坛好酒刚开坛没几日便一扫而空。
谁家铺子不是趁着生意好的时候狠狠赚钱,哪有像温家食肆这般,竟然在生意最好的时候关门建酒楼!
“喝起来更不一样。”天月楼东家不舍地把酒给他,“试试。”
温湑酒除了在温家食肆卖,还要分批送往别家食肆酒楼以及分给全家船帮与商队,没几日,酒坊的温湑酒全空。
此酒飘香甚远,偏僻如酒坊,开坛时引来不少人前来问香,得知是温湑酒,争着抢着要买来尝尝,再一问,得知这酒在温家食肆卖,立即转身跑去温家食肆。
从钱来福算出总账那一刻,他就知道少东家有此决定,他面上并不意外。
“对!一定会过的!”伙计们说。
“听少爷的,少爷想建我就去找工匠木匠,若是想盘新的酒楼翻新,我便去找新址。”余浪说,“保准让少爷满意。”
“最近客人都爱吃春笋,五指毛桃药膳鸡又红火起来了。”余浪说。
伙计们没有大肆宣扬郭年子科试通过之事,仅在食肆里一块儿吃了顿饭。
晚上,余浪把账簿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