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esp;&esp;他说着说着,又否定起了自己,“我好像不配当一个演员。”
&esp;&esp;钟熠开玩笑一样猜,“总不能是看我火了吧。”
&esp;&esp;他把脑袋转回来,这回,忍不住想起了李泽生饰演的董卓。
&esp;&esp;李泽生明白了,“你想刺激自己。”
&esp;&esp;他又说起:“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上个学年,故意避开你?”
&esp;&esp;在《三国》的作品影像里,李泽生的样子那叫一个老奸巨猾,哪有现在的慈眉善目?
&esp;&esp;李泽生不清楚他情绪转变的原因,他决定把自己用了很久时间才琢磨出的经验传授给他。
&esp;&esp;并不是真正刚入行的钟熠又苦下了脸。
&esp;&esp;人是复杂的,人是有好有坏的。
&esp;&esp;李泽生脸色不变,轻松反问:“你觉得董卓有什么不好的?”
&esp;&esp;钟熠说:“您一大把年轻了,演这种角色,不是晚节不保吗?”
&esp;&esp;这么说起来,他这辈子开的头确实挺不错的。
&esp;&esp;他说起那个剧本,说起自己真实的想法。
&esp;&esp;“我看了你演的《烈焰浓情》,还不错,我也了解到一些观众认为你很不错。”
&esp;&esp;钟熠这么想着,壮起胆子说:“李老师,能找您咨询一下吗?”
&esp;&esp;钟熠的眼睛一花,忽然又想到了姚元先的话。
&esp;&esp;其实李泽生也是东北电影厂出身,跟钟爸的师傅关系不错,后来还跟钟爸合作过不短的时间。仔细算起来,钟熠都可以喊他一句“老叔”,那个被他当自家孩子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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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
&esp;&esp;就这么一下,他心情又低落起来了。
&esp;&esp;要当成人去演,而不是固定的形象。
&esp;&esp;演这样的角色,被家里的孙子孙女看到了,都会被讨厌吧。
&esp;&esp;李泽生不像钟熠一样要求严格,他宽慰他,“你都还没有做出最终选择,怎么就不配呢?”
&esp;&esp;“能说说是什么事吗?”
&esp;&esp;年轻人,总是什么情绪都放到脸上。李泽生见自己的“话疗”有效了,接着道:“你看,你不是做的挺好嘛,刚入行就挑战这类角色。”
&esp;&esp;钟熠吸了一口气,挠了挠耳后根,“也不是真这么想,”他坦白道:“我今天遇到了点事儿,所以故意把话说得极端。”
&esp;&esp;“我后来年纪大了,也渐渐明白了,演员这碗饭,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我的名气来源于观众的认可,我不能受到人情的关系影响而去消耗这种认可,用我自己的面子捧出新人,给观众们看一些不太完美的演员和戏。”
&esp;&esp;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是自己的学生。
&esp;&esp;钟熠把椅子往前边拉了拉,虚心求教,“我就是想知道,您是怎么愿意出演董卓的。”
&esp;&esp;我很凶吗?
&esp;&esp;他大声嚷嚷,引得阳台上的画眉鸟也叽喳了起来。
&esp;&esp;明明钟爸钟妈托付过,他却当做不存在,连面都没有露。
&esp;&esp;李泽生笑,他不至于“蹭热度”,但确实跟这个有关系。
&esp;&esp;钟熠整理了一番,终于一点点地把自己心里的纠结吐露而出。
&esp;&esp;李泽生端坐着,特别正派,“说。”
&esp;&esp;钟熠有时候会把“愿拜为义父”挂在嘴边,在那些玩笑话中,他是个假吕布,可如今,面前的这位可是个真董卓。
&esp;&esp;李泽生慢悠悠地把花生放进嘴里,“你都到我家来了,说吧。”
&esp;&esp;还有面对貂蝉时的色迷迷,特猥琐。
&esp;&esp;李泽生却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心情不好吗?在学校里踢树撵猫的。”
&esp;&esp;钟熠又客气起来,“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esp;&esp;“其实有很多二代想进圈当演员,像你爸妈那样带着孩子上门托付的人,我从年轻时到现在,见过很多。一开始遇到这种事当然是高兴了,子承父业,这在我们国家的传统里叫做‘后继有人’。可那些孩子后来嘛,要么是坚持不住,要么是没天分。能凭自己的能力留下来的,很少。”
&esp;&esp;换到这个学期却频频出现。
&esp;&esp;青天大老爷!钟熠连忙解释:“树我是踢了,猫可是它自己走的!”
&esp;&esp;钟熠回头望了一眼,还以为是自己吓到它们了。
&esp;&esp;李泽生挑起稀疏的眉毛,“你真这么想?”
&esp;&esp;李泽生的“刮目相看”让钟熠心里轻松了一些。
&esp;&esp;“钟熠,对一个演员来说,角色应该不能有好坏之分。你演的不是角色,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明白吗?”
&esp;&esp;他不明所以,嚼瓜子的速度都慢下来了,怀疑难道是李老师想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