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2/2)
&esp;&esp;不是丧尸,不是神经病,不是疯子,不是伪人。
&esp;&esp;他并不把胭脂虎放在眼里。钟熠认为苏千在她面前的表演是第二虚伪。
&esp;&esp;当一个人的能力变得更强时,他反而能正视记忆里的那些弱小。
&esp;&esp;面对年纪较小且爱跟自己玩暧昧的胭脂虎时,苏千成熟,乐于指点。他知道胭脂虎把他当为托底选项,他轻蔑她的轻浮,嗤笑她的失败,等待着看她愚蠢的下场。
&esp;&esp;“还是当时拍摄时,导演和灯光在形象上也有额外加成。”
&esp;&esp;毕业已经六年,钟熠第一次回忆起在表演艺术理论课上学到的话:
&esp;&esp;在熊彪面前,苏千扮演着可靠的兄弟角色。他讲义气,懂规矩,是行走江湖最好的伙伴。
&esp;&esp;千术团队的六个人,个性不一。钟熠给苏千打标签,苏千应该也会给他们上定位,打标签。
&esp;&esp;很多人都说港城很多反派演得好,其实从专业角度来分析,很多反派的样子都是靠着凶、狠、恶这种外化的行为和表情来塑造人物,真正能被人拿出来学习的戏段和角色,少之又少。
&esp;&esp;有可能是丈夫,也有可能是兄长,视需要而定。
&esp;&esp;他那时候思考着反角在影视作品中存在的意义,他也一直告诉着自己他不应该把罗丰贤当成反角来演。他给他做心理分析,认可他的意志,理解他的行为。然而等到实际表演的那一刻,他还是做出了诸如笑得阴森,又或者特意显得神经质的行为。
&esp;&esp;雷蒙没有被他的来回跳跃绕进去,他说:“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叶栖云和罗丰贤演的并不是很好。”
&esp;&esp;他记得当时在拍叶栖云的时候,化妆师也进行了描眼线等妆容上的配合,还有他为了体现出叶栖云的阴险有时会特意眯眼。
&esp;&esp;那些让罗丰贤看起来吓人的镜头,就是钟熠理解中的“看起来坏”。
&esp;&esp;他的欲望,他的梦想,他的口是心非。
&esp;&esp;钟熠点头,没有反驳。
&esp;&esp;这无疑对年轻人来说是很难的。钟熠敢如此大胆地猜测,或许连说出这句话的井萌老师都不能知道,人到底是什么样。
&esp;&esp;反派很少拿奖,有没有可能是反派确实在一个模子里打转,很多人不能演出人性深入骨髓的本恶呢?
&esp;&esp;钟熠说:“他们两个身上的反派特色太浓厚了,几乎要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esp;&esp;一个自然人。
&esp;&esp;事实上,苏千对熊彪真有那么一分真心,因为熊彪诡异地被他的鬼话侵蚀,认为江湖中真能有真情。
&esp;&esp;而是真正的人。
&esp;&esp;作为老大,他或许还会为了驭下,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
&esp;&esp;雷蒙忍不住维护他,“不是你演得不好,而是港城很多演员演的反派都是这样刻板。”
&esp;&esp;钟熠想了想,抱住胳膊说:“但看起来还是坏。”
&esp;&esp;钟熠十分肯定地说:“有一种戏,叫做样板戏,我感觉我演的罗丰贤和叶栖云就是样板戏。”
&esp;&esp;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
&esp;&esp;他望向雷蒙说:“现在回过头来看,我只是做到了一个演员的基本发挥。”
&esp;&esp;雷蒙回忆:“我上网时看到过这类评价,很多观众说看到你的罗丰贤就会害怕。”
&esp;&esp;这些动作在现在的钟熠看来,可真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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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且每个人定义的“人”都会不一样,这无形间加大了演员的难度。钟熠给苏千打下那么多标签进行分析,就是在寻找他作为“人”的定位。
&esp;&esp;沈万池回忆着这两部戏的拍摄过程,转而一想,不对啊,“我记得你当时不是下了很多功夫,你确确实实没有把这两个人当成‘坏人’来演。”
&esp;&esp;面对年纪差不多的芙蓉狮时,苏千温和,善解人意。他知道芙蓉狮最想要的就是一个稳定的“家”,他大发慈悲地扮演着这样的一个家人。
&esp;&esp;“对演员来说最难把握的,是演好一个[人]。”
&esp;&esp;这类的角色太多太多,多到港城很多导演都觉得只要这样演,就是演得到位演得好。
&esp;&esp;罗丰贤是怎么演出来的?钟熠记得那个时候他好像还特意剃掉了一些额发,且用硬熬的方式,加重了脸上的黑眼圈。
&esp;&esp;“我的观点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需要多加两个字的前提。要把反派演好,很难——不过这也是一句废话,任何角色要演好,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