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魏西楼装模作样地疑惑:“阿蝉不是一直自己睡吗?”

    徐暮蝉红着耳朵站起来,说:“我去洗澡睡觉了!”

    但他走出没多远,匆忙的脚步就缓下来——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黑暗里,一道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矗立在那里。

    徐暮蝉摇摇头,他平时上学都在食堂吃,饭卡之前许知菲充了不少钱,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那红嫁衣有些眼熟,跟徐暮蝉白天里在古董店里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魏西楼放下茶杯:“阿蝉现在可以看看。”

    徐暮蝉一开始还会心疼钱,后面已经有点麻木了,然后又有点忧心忡忡,甚至怀疑魏西楼是不是背着自己在从事什么非法活动,不然他哪来这么多钱?

    阿蝉不会是被什么鬼祟附身了吧,不然怎么会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徐暮蝉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那古董店里的嫁衣有什么问题,他警惕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徐暮蝉回了房间,将床上多出来的枕头塞进衣柜里,又用仅有的一条薄毯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才满意地睡了。

    魏西楼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拧起眉头。

    他不再回答,而是拼命挣脱了被抓住的胳膊,捂住耳朵就往反方向跑。

    徐暮蝉暗暗用力想要挣脱手臂,嘴上冷酷地说:“不可以,你去找别人吧。”

    他回过头,就看见那红嫁衣紧紧跟在他身旁,幽幽地发出声音:“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像是个穿着红嫁衣的人,头顶盖着红盖头,雪白的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两只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就这么静静地朝向徐暮蝉。

    他下意识转身往后走,想要离黑河远一些,同时也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在梦里,要赶紧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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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暮蝉转身就跑,但双腿的速度显然比不过红嫁衣用飘的,徐暮蝉很快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

    魏西楼笑起来,伸手想去捏捏徐暮蝉的脸,结果被他严肃地推开了手,只能遗憾地捻捻指腹:“阿蝉忘了,魏家墓里埋了不少好东西。”

    多得好像花不完一样。

    徐暮蝉:“……”

    徐暮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你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红嫁衣没有松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看着纤细,却像铁钳一样禁锢着他,又重复问道:“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魏西楼给自己倒了杯茶,捏着茶杯看着他耳朵一点点变红,心情很好地说:“我给你的那张卡,你是不是也没有看过?”

    说完之后徐暮蝉就转身走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魏西楼总是一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样子。

    但身后并没有红嫁衣,那些重复念叨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魏西楼竟然还真的认真想了想,说:“我对法律还不够熟悉,不过魏老头给我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律师,应该没有吧。”

    徐暮蝉看着头顶的月亮,总觉得那离地面太近的球体透着几分邪异。

    “里面光是金锭,就有至少……”魏西楼想了想,发现自己没太注意具体的数字,只能估算着说:“至少十箱吧。”

    徐暮蝉早知道魏家祖坟挖出来不少好东西,但他对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其实没有什么概念。

    他转头朝着河对岸看去,却见以前一片黑暗虚无的河对岸,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这种感觉让徐暮蝉感到不适,也觉得不安全。

    但是现在听到魏西楼说起光是黄金就有至少十箱……他想起自己当时在库房里看到的那些沉重的大木头箱子,又默默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查了查最近的金价,然后他就沉默了。

    徐暮蝉被他这话说得眼皮直跳:“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红嫁衣完全不听徐暮蝉的话,像一个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着:“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徐暮蝉闷不吭声地找出魏西楼给他发零花钱的那张银行卡,又下载了手机银行登录上去,数清楚卡里余额有几个零后,徐暮蝉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杞人忧天了。

    洗完澡出来,徐暮蝉看见床上的两个枕头,想了想又跑到隔壁去敲门,魏西楼也刚洗完澡,他随意围着浴巾来开门,身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

    以至于晚上回家的时候,徐暮蝉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严肃讨论一下,他板着一张脸,看向魏西楼:“我有一个问题。”

    但是他不动,红嫁衣却动了,直直地朝着徐暮蝉平移过来。

    睡到半夜,他又梦到了黑河。

    魏西楼“嗯”了声,好整以暇地看向他:“阿蝉有什么问题?”

    徐暮蝉还是说:“不可以。”

    他抬起头快速说:“我已经十七岁了,需要私人空间,反正今晚你不要过来!”

    因为被黑暗包裹着,徐暮蝉看不太清楚,但是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却很明确地告诉他,黑河对岸似乎有东西回应了他的视线。

    她问得速度越来越快,频率也越来越高,无数同样的询问在徐暮蝉耳边回荡,争先恐后地往徐暮蝉耳边钻,徐暮蝉耳朵被念得隐隐作痛。

    予。溪。笃。伽。

    水珠顺着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滚落……徐暮蝉垂下眼睛说:“哥哥,今晚我想自己睡。”

    但是不论徐暮蝉往哪个方向跑,红嫁衣的声音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徐暮蝉被念得心浮气躁,捏着山神牌转过头,气道:“你有完没完?!”

    “这些都是魏家祖坟挖出来的,坟里还有魏家的族谱,魏老头已经走流程过了明路。里头的东西我跟他分了分,大头归我,小头归他,一些不好出手的古董我都给他了,金银这些好出手全都归我。”

    徐暮蝉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好像在黑河的上游,说是上游也不完全准确,因为他抬头往前看去,仍然看不见黑河的,只隐隐约约看见像是尽头的地方仿佛有群山连绵,山下依稀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而头顶硕大的月亮,就是从巨树上缓缓升起,远远看去,仿佛挂在树梢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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