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几乎以为殿下会拔剑劈开那扇门,而后将她连同那张无辜的床劈成两半,他准备冒死一拦。
既然他极力推荐此人,结果必然是找到了呗。
时毓哪会想到这些人全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只当他们是去擒拿某位极危险的钦犯,或许,那就是虞衡今夜微服出巡的真正目标?
作者有话说:
李霖看出他眼中质疑,加快语速说道:“叶小姐的祖母与家母乃是手帕交,听闻我家小女走失,心有不忍,便提议让叶小姐问问附近亡者可有见过。
于是她擦干眼泪,开始四处捡被虞衡砸烂的书。
厉害啊!有胆魄,有担当,不愧是以军功稳坐摄政之位的男人。
顾昭脸色骤然一变,眉宇间戾气丛生:“为何?”
其次,她要想攻略虞衡,还得跟着书上好好学呢!这时代出个书可不容易,能刊印出来的都是浓缩的精华。
首先这时代的纸张非常昂贵,这几本书足足花了她三两银子,按购买力换算,抵得上现代一万多块钱。
“不瞒中郎将,下官的小女曾被人贩子拐走,当时下官曾发动郡守府全部衙役寻找,却一无所获。根据当时抓到的几个人贩子推测,她大概已经被带出了江南,或已香消玉殒,下官及内人均悲痛欲绝。
主动放弃的话,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所以先前他在长街独行,是在以身作饵吗?
再说了,技能多不压身。学会了可以不用,真要用起来,也不一定非得用在他身上,反正多一项本事,就多一条路,总没坏处!
“她当真有此能耐?”
顾昭向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眼下那池彻神出鬼没,踪迹难寻,恩科之日又日渐临近,实在别无他法。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那老仆妇与其夫失和多年,其夫在外豢养外室,数十载未归。一日,她为叶小姐送饭时,叶小姐忽以她丈夫的口吻开口道:‘我病重将死时,曾命那外室归家送信,叫两个儿子来分家产。外室贪财,害我性命,匿信不传,如今正卷了所有钱财欲逃。你快带儿子去截。’”
谁知,殿下只是站在时毓房门外,平静地吩咐:“等她醒了,让太医过来瞧瞧她的左脚。”
眼看殿下为疏通运河商路特设的恩科之期渐近,他心头焦灼日盛。若在此之前不能将池彻枭首示众,这伙亡命之徒定会破坏科考,甚至危及殿下安危。
“请中郎将恕罪,下官做不到。” 李霖面露难色。
李霖苦笑一声,“下官与内人日日守在她门前,心急如焚,食不下咽,好在等了三日,终于盼来了消息。叶小姐得到消息,小女刚被人带出吴郡,就在前往余杭的一艘渔船上,还有半口气在。”
不知道是卖保险那几年,跟太多斤斤计较的精明客户周旋久了耳濡目染,还是她骨子里本就带着务实的精明,她深信,人的精力得用在性价比最高的地方。
“老仆妇素知小姐异能,当即携子赶去,果如所言。”
虽然虞衡对这种‘下作的青楼手段’不屑,但以时毓对男人这物种的了解,那些不屑都是表面的,真要学会了,他们享受还来不及呢!
“去传擅治扭伤的太医,在此候着。”虞衡打断她,神色冷峻如铁,话音未落已绕开她,径自朝宫门方向阔步而去。
有人理我吗宝宝们?怎么都没人催更
无人知晓虞衡归来时究竟是何心境。唯有自幼服侍他的王遂,从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下,窥见了一触即发的、近乎毁天灭地的暴戾。
“下官得知后,立即带人乘船去追,中郎将猜怎样?”
自然,既未寻见时毓,也未擒获阿哲。
哪能就这么白白扔了!
顾昭听到这里挑了挑眉。
最后一次努力失败后,她并没有离开。
“你去将她请来吧。” 他沉声道。
虞衡发现,这一点点欣慰,足以慰藉他紧张焦虑暴躁了一整夜的心和疲惫不堪的身体。
能把虞衡攻略下来,不管是作为情人,还是作为上司,能得到的益处都是顶尖的。
顾昭率一千翊卫在吴郡内外突袭包抄,接连捣毁朱雀盟十余处暗桩,诛杀逆党数百,却始终未能擒获核心成员,更遑论其首领池彻。
我们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去叶家拜访,隔着门求那位叶小姐帮忙。谁成想,那位叶小姐十来年不同生人打交道,在我们面前竟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我们只得拜托那个伺候她的老妇人帮忙传话。
时毓瘸着一只脚,在风里蹦跳着捡了半宿,累得腰背发酸、小腿抽筋,正坐在黑黢黢的河岸边喘气,却忽见王遂领着整队翊卫顶盔贯甲疾步行出宫门。
哪知,那老妇人说,叶小姐性子内向,便是陌生的鬼魂也不愿搭话,只能等她熟悉的亡魂出现,再托对方打听。”
果然,李霖道:“下官果然在一艘渔船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女。若不是叶小姐,小女早已不在人世了。”
于是,当虞衡踏着初升的日光回到宫中,才得知时毓早已归来,此刻正在自己房里睡得酣沉。
而这一整夜,翊卫几乎将行宫周遭的民宅翻了个底朝天;漕帮帮主陈淮阖家一百六十余口,也被悉数唤起,挨个盘问至天明。
不多时,虞衡竟也亲自出来了,他着玄甲佩长剑,眉目凝霜,身后跟着另一列精锐,马蹄踏碎凌晨的雾气,径直朝北而去。
绝望之际,家母提及这位叶小姐,她是本地望族叶氏的嫡出千金,自幼受尽宠爱。可自三岁起,她便开始说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胡话’。据说她能通阴阳,可与逝者对话,替亡魂传讯。因此被视为不祥,四岁起便被锁入后院深屋,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也不许与外人交谈。平日唯有位老仆妇进出照应。。
吴郡漕运司主事李霖深知他压力,再次提及那位身怀异能的女子。
时毓调整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先回行宫。
说到这里,李霖看着顾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下官不仅没法将她请来,甚至连让她开口的办法都没有。若要请她指点池贼的下落,恐怕要劳烦大人亲自去一趟叶家老宅,或许…… 或许大人的气场,能让她愿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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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毓遥遥冲他背影竖了竖拇指,随即决定趁他外出,赶紧溜回行宫。
“从前有那老妇人在,还能替人传话,可那老妇人去年仙逝了。之后下官替叶小姐变卖了家中田宅,请了个仆妇每日三餐送饭、定期洗衣,勉强维持她的生计。可她依旧不肯见任何人,也不对任何人说话。”
“方才下官已同中郎将说过,叶小姐自四岁后便被锁在房中,从未外出半步。便是五年前吴郡城破、叶家遭难时,她也未曾踏出房门一步。” 李霖咂了咂舌,“据说当时有乱兵想闯入她的房间,却都陷入了鬼打墙,在院子里打转半日也进不去,最后只能作罢。”
这条路左邻运河,右边则正对着丁字路口,穿堂风刮得又猛又急,纸张被吹得四处飘散。
给陈鹤当保姆,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但进入一个王朝最高掌权者的视线,有且只有这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