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first（下）(2/3)
她毫无抵抗能力地阖上眼眸，贪婪地闻了起来，甚至想让自己也沾满这种味道，从每一根头发丝，再到每一根手指。
逐渐觉察出自己的不对劲。
“催吐没有用。”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甚真切，他担忧地注视着她，又说道，“药物已经溶解了。”
顾意浓埋着脑袋，抱住膝盖，不知道是酒精催化的缘故，还是药物的晕染，积聚在心底的情绪也彻底爆发。
两杯饮品都是她亲眼看着酒保做的，夜店里的客人很多，他一次性要出两三杯。
她似乎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停车！”顾意浓颤声道。
那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压倒性气息是与生俱来的，齐瀚被青年看得很不舒服，虽然他的眼神没有温度，但却能让人觉察出深敛的轻蔑。
右手攥紧西装的门襟，又松开，再次攥紧后，冷冽清淡的乌木古龙水味已经萦绕在鼻息。
如珍珠般的雨滴敲在倾斜过来的伞面，也敲得她心脏发麻。
车子停下来，外边的雨还在下。
他焦急地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黑伞，不顾自己被浇淋，帮蹲在地上的无助少女撑着。
“我要回家了齐瀚。”
但今天的她，确实就像个失足的少女，高考都要考第二次，不学无术，还叛逆到来这种地方。
但不久后还是要离开这座城市。
顾意浓的心底又涌起强烈的挫败感，不敢再去观察他的表情，刚要开口，让原弈迟带她去医院，身体突然悬空，人已经被他横抱着，塞进了宾利的后座。
虽然好像没有那么喜欢这个男人了，但是闻见他的味道后，一些熟悉的悸动感也在悄然无声地渐渐苏醒。
——“我要你帮我。”
“你在这边打工，多注意安全。”
顾意浓抿起唇角，下意识想将外套脱掉，扔回给他，却忍不住想去偷嗅那股熟悉的味道。
可谁要给她下那种东西？
好了，这下原弈迟一定更反感她了。
是水烟吗？
“不用。”顾意浓身边的男人终于开口，嗓音寡淡地说道，“她哥哥已经拜托我将她平安送到家，不需要再麻烦你了。”
紊乱到发颤的心悸感无限地蔓延开来，她现在好丢脸，荒唐到去酒吧抽水烟，还被人下了那种东西，而原弈迟却目睹了一切。
顾意浓坐在宾利的后座。
男人的衬衫被雨水浇透，低望过来的目光深邃又复杂，仿佛她是什么堕落的失足少女，看得她心脏泛起一阵蛰痛感。
“你能吐出来的都是胃酸。”
但头脑也是冷彻且清醒的。
又收回视线，目光阴沉地注视着道路的尽头，还算镇静地说道：“我带你去最近的医院。”
耳边已经落下男人低沉的声音：“车里也会开冷气，别着凉。”
齐瀚忍受着青年目光的不适感，说道：“我快下班了，不然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祟。
男人带她离开夜店，许是因为不确定什么时间能带她出来，他让司机留了车钥匙，打算自己开车载她回顾家的庄园。
身边的男人已经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披在她的单薄的身体，在齐瀚错愕目光的注视下，他垂着眼睫，绅士又体贴地帮她拢了拢。
她双手发抖地褪下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忽然觉得浑身燥热，小腹泛起又酥又痒的异样感觉，宛若掠过电流一般。
他的外套很宽大，就快要覆没她的膝弯，顾意浓的连衣裙是露背的设计，雪润的肌肤也和残存着男人体温的面料紧密地贴合在了一处。
男人透过后视镜，看见少女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异样的潮红，眼底划过不宜察觉的慌乱。
在谈完并购案后，还是会离开中国吧。
说着话，顾意浓忽觉肩膀一暖。
虽然他没有未婚妻。
顾意浓眼眶泛红，忍着呕意。
落在她发顶的声音依然低沉动听。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几拍，内场的噪音传递到心脏的最深处，紊乱地律动着。
原弈迟的气息是洁净的。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我要先透透气……”她捂住心口，呼吸一起一伏，表情痛苦地说道。
在他关切目光的注视下，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手，抓住了他握住伞柄的大手，嗓音娇哑地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她尝试将手指伸进嘴里，按在舌根的位置，使劲地向下压，想将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
砸在车窗的雨滴声被无限制地放大，在原弈迟偏过头，查看起她的异样时，顾意浓也猜出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泥土气息。
男人也蹲俯身体，用没撑伞的左手握起她肘弯，雨水沿着他硬朗的颌角向下淌，他却顾不上此时此刻的狼狈，而是平视着她，像要用眼神传递给她支持。
夏日的宁城夜雨是温热的，滴溅在柏油地面，也敲在顾意浓的小腿和手腕，湿黏的雨水完全驱散不了那种空虚和燥意。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不像哥哥顾砚卿，看着雅贵儒雅，但进集团工作后，因为压力过大，染上了那种陋习。
男人沉默了良久，才站起身体，将伞收好，又气息阴沉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但她大概只吸了十几口，光是气雾而已，就能造成这种效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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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是因为水烟。
她迫切地想和他发生些什么。
心脏也像被盐酸侵蚀出孔洞，那样的空虚感让她想要哭泣。
天边也落满了滚滚的雷声。
顾意浓的内心被恐慌和羞耻感填满。
不仅想沾染上他的味道，还想让自己的身体保留下这个男人的印记。
他的嗓音存着刻意的温柔，安慰她道：“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拜托你先保持清醒和冷静。”
还是前面那杯马丁尼，或者临走前的那杯玛格丽特。
可是他虽然没有所谓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