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门咚(1/3)

    门咚

    顾家的中式庄园占地近六公顷,大概有八个足球场那般大,共分东、中、西三个区域。

    正门的砖雕门楼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至今有三百余年的历史,蝴蝶瓦,哺鸡脊,戗角高高翘起,两侧的雕花兜肚夹着匾额。

    上边写着“万里安澜”四个大字,低调地彰显着航运世家的底蕴。

    顾意浓被顾家人接到宁城后,住西区的双层小洋楼,这里曾经是母亲顾楚青的旧居。

    顾楚青是顾老爷子的幼女,也是三个孩子里唯一的女儿,自然最受偏爱。

    因为顾楚青不喜欢顾宅庭院深深的古旧感,顾老爷子便为女儿造了这座洋楼。

    外墙是统一的象牙白色,有宛若钟塔状的巴洛克式穹顶,主厅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美轮美奂,都是从欧洲各处的古董教堂搜集来的。

    来洋楼这边照料的。

    依然是从前照顾顾意浓的杜阿姨。

    洋楼里有两间客房。

    但只收拾出来一间,要给保姆和昭宁住。

    杜阿姨这几日住陪人房。

    顾意浓今晚还是要和原弈迟睡同一间房,回主卧前,便拜托杜阿姨,帮她找一床新的被子,再拿到这边。

    安顿好昭宁后。

    顾意浓穿着大衣,独自站在围着铁艺栅栏的露天阳台,也看见了站在香樟树旁的那道高大落拓的身影。

    庄园有很多射树灯和庭院灯。

    昏黄的光线笼着男人,衬得他的轮廓愈发冷淡分明。

    美国那边还是上午。

    他应该在和刚开完董事会的ryan通电话,声线压得既低又沉,站在她的位置,听得不太清楚。

    一阵恍惚过后。

    顾意浓突然觉得所处的时空有些错乱,依稀记得,很久之前,哥哥来这边带她去鹭院,原弈迟也在,她似乎早就从这个角度,俯瞰过二十几岁时的他。

    她还在晃神。

    楼下的男人倏地撩开眼皮,也朝窗台这边看了过来,隔着沉沉的夜色,仍能觉出他目光中的温和和纵溺。

    心脏突然向内凹陷,良久都没有回弹,顾意浓飞快地错开视线,忍受着那阵被蚀空般的异样滋味,佯装没看见他,折进了房间。

    洋楼之下。

    男人的眼神无波无澜,却仍然注视着窗台的方向,半晌都没有收回视线。

    电话那边对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表示不解,用英语询问道:“arc,你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的表情稍显寥落,嗓音偏淡地回复道,“有新情况可以发邮件,我会及时check,中国这边已经很晚了,我要先陪太太休息了。”

    ——

    生完昭宁后。

    顾意浓的免疫力还是比较低,精力和体能都没有完全回到孕前的状态,仅是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便很疲累,多亏这一路基本都是原弈迟在哄孩子,让她稍稍轻松了些。

    她坐在梳妆镜前,打算只做简单的护肤,明早再洗澡。

    身后突然传来笃笃的声响。

    对方没有说话,但曲起指骨,扣响门板的动静却是钝重又沉闷的,仿佛有隐秘的情绪在暗流涌动。

    顾意浓刚才随手锁了门。

    原弈迟被拦在了外边,进不来。

    她抿起唇角,没说话,从镜前起身,朝那边走过去,锁舌发出“喀哒”一声响,又往下按手柄,打算放男人进来。

    门刚开了条窄缝,便觉察出,男人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大对劲,她的心脏泛起细微的颤栗感,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就被一只宽厚分明的大手按住,整个人也被推到了门板处。

    “为什么又躲着我?”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托到发顶上方,无需动用多少力气,就能轻松地桎梏住她,又呼吸沉闷地低头,吮吻起她的耳垂,“告诉我原因,宝宝。”

    他漆黑短发的边缘掠过她的下巴,弄得那里的肌肤痒极了,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顾意浓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已经惩戒般地嘬咬起她的颈肉,她体会到轻微的窒息感,心脏也顷刻悬了起来,失控地跳动着,就快要超出所能承受的负荷。

    他的西装沾染着室外的寒凉气息,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也缠绕住她每一根神经,下巴突然被扳起来,被迫承受着浓烈的吻。

    顾意浓被吻到大脑缺氧。

    但仍能觉察出原弈迟的情绪很不好,宛若一头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狮兽,本就处于食物链顶端,又要掠夺并主宰起她的全部感官。

    男人终于松开她的腕骨,却用双手提起她的腿弯,顾意浓的身体瞬间悬空,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在后背仍然抵在门板,尚有支点。

    耳边落下男人充满磁性的醇厚嗓音:“我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告诉我,好吗?”

    他的脑袋往下埋的时候。

    顾意浓耳边又响起“笃笃”两声,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变僵。

    好在男人及时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她的双眸因为瞪得太大盈出了水,他则在这时恶劣地俯身,又去吮她的耳垂和颈肉。

    心跳就快要停滞住时。

    听见门外的杜阿姨说道:“小姐,您要的被子拿过来了。”

    她被他吻到睫毛抖颤,瞳孔涣散,担心很快就要忍不住发出那些惹人遐想的动静。

    杜阿姨又说道:“姑爷的身量太高了,这床被子可能短了些,今晚只好委屈他凑合一下,明天我会尽快弄一床足够长的。”

    “小姐,您在吗?”

    杜阿姨疑惑地又问道。

    他们的呼吸声交叠在一处。

    顾意浓快要急哭了,小心克制地屏息着。

    好在杜阿姨终于走开。

    打算过个十分钟,再来二楼的主卧一趟。

    男人的鼻梁划过她的耳背,忽地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低醇的嗓音隐隐夹杂着怒火:“为什么要让阿姨给我拿新被子,嗯?”

    ——“暂时没办法和我分床,所以就要和我分被子睡,是吗?”

    原弈迟心底积聚了一团郁火,再去亲吻妻子的唇瓣时,却品尝到了她嘴角咸涩的泪水,心脏忽然泛起尖锐的刺痛感,不受控的慌乱顷刻蔓延开来。

    他放低声音,轻声唤道:“宝宝。”

    顾意浓憋住眼泪,哽声道:“你欺负人。”

    就着刚才的姿势。

    男人托起她的大腿,朝壁炉旁的巴洛克式沙发走去,坐在上边后,大手拢住她双膝的边缘,将她妥帖地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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