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门咚(3/3)

    但昭宁只在男人的怀里安分了一小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茶憩区围得亲戚过多,让她觉得不太适应,女娃又开始咧嘴大哭,金豆豆扑簌簌地往外掉。

    顾意浓将女儿接过,嗅见妈妈身上熟悉的气息后,昭宁哭得更委屈了,小脑袋也贴在了妈妈的肩膀处。

    在顾意浓的印象里,昭宁除了打针外,从来没这么哭闹过。昭宁是个爱笑的婴儿,很少这么哭闹,虽然偶尔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而假哭,也只是会吭叽几声,发出的动静很小。

    顾意浓心底钝痛,捧着女儿汗津津的小脑袋,说道:“她可能是有些不舒服,待会儿大概率还是会哭闹,我先带她回洋楼吧。”

    班姨问道:“孩子是不是饿了?”

    原弈迟这次终于回答了她的话,但态度依然冷淡而阴沉:“来之前我刚拿奶瓶喂过。”

    “昭宁饿得时候,发出的哭声不是这样的。”

    班姨脸色微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关切地看着哭闹不休的小女娃:“小孩子嘛,怕生正常,你和意浓在宁城这几天,将昭昭多带过来,和我多相处相处就好了。”

    “不必。“原弈迟拒绝得很干脆,“昭宁应该有些怕您,既然是这样,也请您以后都不要再抱她了。”

    这话一落。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变。

    顾砚卿帮忙打圆场:“我这妹夫真是爱女心切啊,初为人父没什么经验,太紧张昭宁了。”

    班姨下意识去看顾老爷子的脸色。

    顾伯钧的面容儒雅苍老,在原弈迟对昭宁说出有爸爸的在这句话后,眼圈不宜察觉地微微泛红,似乎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又在众人看向他时,很快就恢复如常,透出久经风霜后的淡然自持。

    “嗯,这件事听弈迟的。”顾伯钧拄着拐杖,对班姨说道,“昭宁还小,受不得太多刺激,你暂时先别抱她了。”

    ——

    顾润宜下午要回学校的实验室,她习惯坐高铁从宁城去沪市,离开顾宅前,齐瀚主动提出送她。

    两个人交往虽然快满一年。

    但仍然处于相敬如宾的状态。

    顾润宜虽然是顾伯钧的远方亲戚,但毕竟是从十几岁就养在顾家的孩子。

    齐瀚能和她交往,也是顾伯钧属意的,但老爷子没少敲打过他,让他一定注意分寸,所以到现在,他和顾润宜的交往近止步于牵手的层面。

    顾润宜对任何事都是淡静的态度。

    齐瀚追求的过程也没费周折,她很快就答应了做他女朋友的请求,但并没有表现出兴奋或者喜悦的态度,仿佛只是到年龄了,需要达成一个人生指标。

    而他的出现恰如其分,所以就选他做男朋友了。

    往高铁站开的路上。

    齐瀚把着方向盘,没来由地提起了刚才在鹭院发生的事:“你那个姐夫还挺傲慢的。”

    润宜表情未变,看向他。

    齐瀚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继续说道:“班姨好歹也是老爷子身边的女人,他竟然用那种态度和她说话。”

    齐瀚对这个男人一直都有很深的印象。

    八年前,他还只是个外籍人士,在华尔街工作,是家私募股权机构的合伙人,父家和母家都是权贵阶层,高不可攀,傲慢骄矜。

    他这辈子无论怎样努力,都追不上这个人的。

    而八年后,他变得更有权势。

    原家这几年又出了个在z界颇有话事权的大人物,华臻也在他的管理下,重回巅峰,成为足以和天舸匹敌的巨型集团。

    连顾老爷子也要敬他三分薄面。

    顾润宜温静地看向开车的男人,平声说道:“你好像很关注浓浓的丈夫。”

    “没有。”齐瀚眼神闪躲,回答道,“就是觉得他这个人很难相处。”

    “吃饭的时候,你表姐没少给他脸色看。”

    “他们的女儿,也是他抱得时间更多,昭宁快满百天了,而他们是在今年三月份才结的婚。”

    齐瀚的话没说得那么直白。

    但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他想对顾润宜说,顾意浓和原弈迟的夫妻感情并不好。

    而且他们是奉子成婚,顾意浓或许是因为孩子,才选择了那个阴沉的老男人结婚。

    润宜并不想搭腔,缄默地微笑着。

    齐瀚自讨没趣,不再说话。

    车子开到高铁站旁。

    齐瀚下车,帮顾润宜拉开车门,两个人礼貌又客气地告别后,他望着顾润宜远去的背影,眸色一点一点地沉黯下来。

    一张艳丽夺目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也早就在他内心深处烙下了抹不掉的印记。

    都是顾家的千金。

    但顾意浓才是顾家真正的掌上明珠。

    顾润宜和她一比。

    是那么的无趣和平钝。

    ——

    夜渐深沉。

    原弈迟从鹭院回到洋楼,四处寻找着妻子的身影,他来到婴儿房,昭宁刚刚入睡,叮嘱了保姆几句话,又来到书房和卧室,但都没有看见顾意浓。

    又从旋转楼梯下到一楼,直到发现玻璃花房溢出些许光亮,才朝那边走了过去。

    上午花匠刚刚割过草,也修剪过花枝,四处散发出馥郁又清新的气息,令人闻之欲醉。

    国贸办公楼的环境有限,虽然原弈迟请了德国的某个知名设计师团队竭尽所能地打造,但仍然不及顾宅的温室花房繁美有生机。

    踏进去,就仿佛坠入了漫漫无边的春季,他也无声无息地闯入了顾意浓秘密的世界。

    女人站在两颗金合欢树的中央,乌发低绾,素手撷新枝,身前是胡桃木的小圆桌,上边摆着玻璃高颈花瓶,正低着眼睫,专心地莳弄起花草。

    他感觉心脏又在不受控制地搏动着,但不再觉得这种感受是混沌或迷惘的,而是一种确定的,甚至有些沉重的感情。

    然而顾意浓在掀起长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他时,眼底又划过一瞬的恐慌,目光也变得有些闪躲,仿佛不想他出现在她的面前。

    男人的目光不宜察觉地转黯,抬起孟克鞋,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一直都知道。

    他唯一喜欢过的女孩子不是普通的女孩。

    直到今天,顾老爷子对他仍然没有那么满意,这次到宁城,全是看在昭宁的面子上,才稍稍对他有了些好脸色。

    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娶回家的小富贵花,怎么可以因为一些小事,又不理睬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