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重力(2/3)
脊梁骨也有些发寒，那个猜想刚在脑海中浮现，就顷刻攫取住了她的心脏。
马上就要到农历新年，她还买了对联和福字，打算将家里布置布置。
原弈迟一眼就认出了昭宁。
老外总是分不清东亚的那几个国家。
不冻港的海岸线旁，停着一艘豪华的巨型游艇，几只白鸥从上边低飞而过。
“一定是船上的某位叔叔或阿姨也不喜欢那个坏孩子，才派那些灰机去教训他的。”
却未曾想，刚要凑近女娃，就被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积雪，飞快地扬到了脸上。
男人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索尔似乎将顾意浓误认为是日本人，还向她请教了寿司的做法。
第二天清晨。
冰冷的雪水渗进眼缝，刺得男孩嗷嗷大叫。
不是因为望远镜的成像格外清晰，也不是因为女娃是唯一的亚裔小孩。
不冻港的海警对进入峡湾的船只管理严格，岛上也有自己的武装团队，维系着这里的治安。
也蹲下来，要去查看女娃的情况。
那时顾意浓在厨房帮西芙备餐。
——
但心底因男孩顽劣之举而生出的戾意却久久都未止息。
顾意浓向索尔解释自己是中国人。
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这种类似于自豪的感受。
而是因为昭宁在里面最显眼。
男人唇角的笑意蓦然僵住，眼神也瞬间沉黯下来。
昭宁这小丫头现在越来越不愿意说汉语。
不知从哪里又跑来几个小男孩，瞧着比昭宁和她的朋友们大了几岁，嬉笑怒骂地将她们刚堆好的雪人踢坏。
不过如果他和西芙想吃寿司的话，她可以试着做一做。
不愧是他的女儿。
索尔虽是渔民，但和中国的一些普通百姓很像，会很关注离他生活很远的政坛，还喜欢对一些政客评头论足，并对国际上的形式发表很多稍显片面且激进的见解。
他的女儿这么厉害呢。
男人撂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就要命船长将游艇开到码头旁。
女娃开口就要讲英语。
甚至蹲在了地上，嘴上一直嚷着眼睛看不见了，好像快瞎了。
心跳罕见地鼓噪起来。
原来女娃压根就没哭。
昭宁摇着两只小胖手，表情夸张地说道：“好多遥控灰机啊～”
索尔的体型很高大，身长也接近两米，总会让顾意浓想起漫威电影里的雷神索尔。
——
顾意浓听女儿讲怎样指挥几个大孩子堆雪人，又听她讲如何回击那位欺负她的男孩，表情一直都很温淡。
还不到两岁，就能让那帮大孩子都听命于她。
顾意浓便开车去了趟码头，沿着海岸线开了十几公里，都没有看见昭宁说的那艘可疑的船只。
昭宁边等妈妈回来，边和劳娜和马克西姆家的那对双胞胎一起堆雪人。
女娃像个小领导似的，有模有样地插着腰，鬼灵精怪的，指挥起另几个五六岁的孩子。
无人机敢那么明晃晃地在辖区乱飞，也必然是得到了相关机构的许可。
女娃用双手捂住小脸，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昭宁乖巧道：“好！”
但眼见女儿被那个可恶的男孩欺负，他怎能忍住不去亲自教训他？
昭宁偶尔会分不清灰和飞的发音区别。
“别的小朋友都在笑话他，只有我看见，那些灰机都是从那辆船上灰下来的。”
顾意浓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女儿多接触中国的传统文化。
索尔听着电视机里的新闻，边用鱼生刀切割三文鱼，边嘟囔着说某位政客背后有美资的支持，这种人怎么配坐那种位置？他最恨的就是那些美国佬，尤其是那些为富不仁的资本家。
并不想真正弄伤这个亚裔小女孩。
顾意浓温声制止道：“昭昭，你用中文和妈妈讲故事好不好？妈妈更喜欢听你说中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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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被她教成小洋人。
昭宁站起身，用小手指着他，咧开嘴，呵呵地乐出了声，和旁边的几个大孩子一起耻笑他。
一阵阴暗又极端的杀意在心底滋长，想要保护女儿的本能也快要冲破所剩无几的理智。
那位政客身后到底有没有美资支持，顾意浓无从查证。
如果昭宁说的情况属实。
心脏又覆上了那阵沉甸甸的压迫感。
男人从底舱走出，来到顶部的停机坪，一袭冷峻的皮质大衣包裹住宽阔的肩背，高大匀称的身形兼具力量感和美感，指骨分明的双手戴着副泛着哑光的皮手套，接过保镖递来的望远镜，看向码头旁的那几个孩子。
但她清楚，凭借那位政客在r国的势力，如果要将原弈迟从永久禁止入境名单上划掉，就是一通电话加几分钟的事。
从船上飞下来的也绝对不是普通的遥控玩具飞机，而是用于侦察的无人机。
男人将码头旁的一切尽收眼底。
海岛上的居民多是维京族的后代，
用雪球攻击她的男孩神情有些慌乱。
“一直围着那个坏孩子灰，给他都吓坏了！”
昭宁气鼓鼓地冲上去，要找他们说理，肉嘟嘟的小胖脸却被为首的男孩抛了个雪球。
昭昭真是好样的。
昭宁哭得很委屈。
于是顾意浓买了张去市区的船票，独自去了离海岛最近的港口城市，来到市中心的商超和华人超市，买了寿司醋、海苔、竹帘，还买了几颗牛油果和芒果，打算再给那几个小孩做个波奇饭。
女娃还不到两岁，但叙事能力却很强，本是些无聊的日常，却被她讲得很有画面感，也颇为引人入胜。
他默默夸奖起昭宁。
从西芙家聚完餐，夜色渐深。
另一边的渔村。
三文鱼是这里的常见食材，但当地的居民还是更习惯用烟熏的做法来处理。
那艘船绝无可能是通过走私途径进入了港口。
他只是有些淘气。
顾意浓开着那辆雪佛兰皮卡，往雪屋所在的小镇开，认真地听昭宁绘声绘色地讲起白天和小伙伴们的遭遇。
她不禁想起昨晚在饭桌，索尔的一番发言。
她还那么小。
顾意浓越往下深想，越心绪不宁。
而是使了诈，亲自报复了那男孩。
没过几秒。
他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和女儿见面。
顾意浓顿觉头皮一麻。
直到听见昭宁提起码头旁多了辆气派且与众不同的船，才颦起了眉目。
遍及着血管的瓣膜也像在被谁的指肚漫不经心却残忍地按压，无法正常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