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3/3)
&esp;&esp;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心中有成算,领了各自的作战任务就不需要过多指导,还能通过作战会议互相配合掩护。
&esp;&esp;三月初二,联军舰队抵达巴士海峡南端。
&esp;&esp;德弗里站在船头斯朝北望去,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可见几艘明军快船正朝这边驶来,船身修长,桅杆高耸,航速果然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快上几分。
&esp;&esp;快船在联军舰队前方数里处徘徊了一阵便调头往北退去,显然是发现了联军主力舰队的规模庞大,不敢正面交锋。
&esp;&esp;德弗里斯没有下令追击,他也是个狡猾的老油条,深知那些快船不过是明军的诱饵,真正的主力炮舰必定埋伏在暗礁群后方等着他上钩。
&esp;&esp;他命全舰队保持阵型,以三列纵队缓缓推进,主力炮舰在前,武装商船居中,运兵船殿后,两翼各安排了四艘轻型快船负责警戒。
&esp;&esp;第二日上午,联军舰队推进到宫古岛外海时,明军的主力炮舰终于出现了。
&esp;&esp;戚继光亲率二十四艘远洋炮舰,在宫古岛西侧的礁湖外海排开了偃月阵,炮口齐齐对准了联军舰队的正面。
&esp;&esp;两军相距约莫三里时,戚继光下令开炮,二十四艘炮舰侧舷齐射,炮弹如暴雨般砸向联军舰队前方的海面上炸起一道道数丈高的水柱。
&esp;&esp;德弗里斯毫不示弱,当即下令还击,联军主力炮舰侧舷炮窗同时掀开,炮弹呼啸着砸向明军炮舰的阵列。
&esp;&esp;战斗打响。
&esp;&esp;双方的第一轮正面交锋便在宫古岛外海展开,荷兰人的重炮射程虽不及明军的线膛炮,但炮弹的威力却不容小觑。
&esp;&esp;几枚炮弹命中了左翼的一艘炮舰,在船身上炸开几个大洞,碎木片四处横飞,几名炮手被炸倒在地,替补炮手立刻补上炮位,侧舷飞雷炮重新装填,对着荷兰旗舰便是一轮猛轰。
&esp;&esp;郑一官率领的快船队从联军左翼杀出,六十艘快船分作三队,以极快的航速穿插到联军舰队的侧后方,对着运兵船与武装商船便是几轮快速射击。
&esp;&esp;飞雷炮的炮弹接二连三地砸在那些防护薄弱的运兵船上,炸得船上的土著辅兵鬼哭狼嚎,纷纷跳海逃生。
&esp;&esp;德弗里斯见状大怒,当即分出十艘主力炮舰去追击快船队。
&esp;&esp;但快船的航速远非夹板大船所能及,荷兰人的炮舰刚调转船头,快船便已撤到了暗礁群后方,消失在嶙峋的礁石之间。
&esp;&esp;与此同时,科恩率领的第二分舰队试图从巴士海峡西侧绕到明军炮舰的后方进行包抄,却被鲲鯓炮台上的俞大猷发现了。
&esp;&esp;俞大猷从千里镜里看见那十几艘夹板大船正鬼鬼祟祟地往西绕,果断下令炮台集中火力猛轰科恩的旗舰。
&esp;&esp;八门线膛炮同时开火,炮弹以极平直的弹道直直砸向科恩的座舰,第一轮齐射便有两枚炮弹命中了旗舰的侧舷,在船身上炸开了两个大洞。
&esp;&esp;科恩被这突如其来的轰击震得踉跄了几步,扶着船舷才稳住身形。
&esp;&esp;他扭头朝炮台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明军炮台的水泥胸墙似乎比情报中描述的厚了将近一倍,开炮轰也是浪费弹药。
&esp;&esp;考虑到补给问题,科恩咬了咬牙,下令舰队后撤到炮台射程之外重新整队。
&esp;&esp;首日海战从午时打到黄昏,双方各有损伤。
&esp;&esp;荷兰人损失了三艘运兵船与一艘武装商船,阵亡与失踪者不下五百人。
&esp;&esp;明军这边有两艘炮舰受了重伤被迫退出战斗,正在宫古岛的临时船坞里紧急修补,伤亡人数约在二百人上下。
&esp;&esp;戚继光根据战况做了一份评估发到群里。
&esp;&esp;荷兰人的火力确实不弱,但联军的指挥官协调失当,德弗里斯正面强攻时科恩的包抄舰队被炮台牵制住了迟迟不能到位,导致正面承受了全部压力。
&esp;&esp;眼下荷兰人已退到巴士海峡南端,正在收拢残兵重新整队,预计明日还会发动新的攻势。
&esp;&esp;接下来的战事便进入了一种胶着状态,双方主力炮舰都遭到了不小的损伤,不得不暂停大规模的正面对决,转而以小股快船在巴士海峡附近反复纠缠。
&esp;&esp;荷兰人的夹板大船虽火力凶猛,但船体笨重,在那些暗礁密布的水域里吃尽了苦头,明军快船则如狼群一般在礁石间穿梭自如,每日都能收获几艘掉队的荷兰运兵船。
&esp;&esp;德弗里斯的旗舰在第三日被郑一官的快船队偷袭了一回,右舷的舵叶被飞雷炮弹炸掉了半边,船身只能在海面上歪歪扭扭地打转。
&esp;&esp;荷兰人花了大半日才把舵叶勉强修好,科恩那边更是焦头烂额,俞大猷每回一瞧见他的舰队靠近便开始猛轰,线膛炮的射程比他的舰炮远了将近一倍,他每次试图靠近都被一轮接一轮的齐射压得抬不起头来。
&esp;&esp;与此同时,战争的影响早已超出了台湾这片海域,正以各种微妙的方式波及着南洋乃至更远的地方。
&esp;&esp;马尼拉的西班牙总督站在港口高塔上望着远方的海面,港内的商船比往月少了许多。
&esp;&esp;以往从巴达维亚开往长崎的商船队如今大多改道绕行苏门答腊西侧,宁可多走半个月的航程也要避开巴士海峡,惹得西班牙商人们怨声载道,纷纷到总督府递呈文要求总督出面与荷兰人交涉,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好让海路恢复畅通。
&esp;&esp;濠镜澳的葡萄牙人则是另一番光景。
&esp;&esp;施维拉接待了一批从南洋来的商人,他们抱怨荷兰人把航道搅得一团糟,许多从爪哇往泉州运香料的商船都被迫停在苏门答腊的港口不敢动弹。
&esp;&esp;倒是葡萄牙人的商船依然畅通无阻,明军水师的巡逻船见了葡萄牙商船只是上前盘查一番便放行,并不刁难。
&esp;&esp;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esp;&esp;施维拉的优越感挠一下上来,几乎忘了自己姓什么,得意地捋着胡须,装模作样对秘书官感慨了一句。
&esp;&esp;这就是与朝廷维持良好关系的好处啊。
&esp;&esp;小荷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能做大明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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