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劫】 (第六十三章 图穷匕见 下)(3/8)
只可惜你已经名花有主,不然老夫还真想要了你!」
逍遥使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叶静怡所说不无道理,于是踢了踢阿福道:
「说吧!将你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阿福本想借这个来之不易的秘密获取今后的锦绣前程,没想到叶静怡却出来
横插一杠,逼着他交底,阿福怒不可遏,心里暗骂叶静怡是个见风使舵的婊子,
但此情此景下半点由不得他,阿福心知肚明,若是此时不说,只怕连狗命都将断
送在此,遑论什么锦绣前程荣华富贵了!
想到这点,阿福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说便说,事已至此,老奴也没什么好
隐瞒的了!各位可曾听说过建文帝下落不明之事?」
萧翊浑浊的眼仁中陡然射出两道惊喜的光芒,略显激动地道:「你说的是建
文帝朱允炆?听说他被朱棣围困,自焚于宫中,尸骨无存,而民间传闻却说他并
没有死,你此时提起,难道是有确切的线索?」
阿福点点头道:「你猜得不错!当年建文帝并没有死,而是剃度乔装为僧侣,
逃出了应天府!」
逍遥使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他究竟如何逃过了朝廷的耳目,如今又身在何
方呢?」
阿福道:「建文帝能逃过朝廷耳目,靠的是四大世家暗中护送,如今他早已
身在海外,至于是生是死,没人知道!」
萧翊道:「素闻四大世家先祖曾助朱元璋夺取天下,朱元璋称帝后,曾欲为
四大世家之主封侯赐爵,但他们皆不愿入朝为官,朱元璋方才作罢,改为赏赐大
量金银珠宝以及田地房屋,因此才有了御赐四大世家之说!老夫先前还有些不解,
为何靖难之役时,四大世家无动于衷,现在却有些明白了,原来他们是在暗中相
助朱允炆!」
阿福恭维道:「萧长老果然见多识广,竟然知道如此多的内情!正如萧长老
所料,靖难之役时,四大世家明面上按兵不动,保持中立,但为了报答太祖高皇
帝之恩,一直暗中相助,建文帝兵败逃难之时,四大世家之主又挺身而出,亲自
一路护送,将建文帝安全送到了海外,而建文帝出海之处,正是泉州港,因此老
奴也有幸参与了护送!」
逍遥使冷笑道:「简直一派胡言,漏洞百出!以靖难之役时间来推算,至今
已将近五十年,而你最多不过六旬,当年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护送建文帝出
海如此重大之事,岂能让你参与?」
叶静怡听罢,不禁眉头紧蹙,因为若是证实阿福说谎,逍遥使定会怒而离开,
到时候莫说挽救慕容世家于危难,她自己也肯定会受到惩罚!
阿福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道:「逍遥使大人有所不知,靖难之役后,永乐
皇帝忧心建文帝会东山再起,到处找寻他的下落,风声太紧,且当时海禁太严,
很难出海,而建文帝留恋故土,也舍不得离开,于是便以各种身份到处隐居。直
到永乐十四年,朝廷不知怎地发现了建文帝的藏身之处,突然派兵捉拿,建文帝
再无退路,而当时由于三宝太监四下西洋,海禁稍缓,这才在大家护送下趁夜乘
船出海,远遁海外。彼时老奴虽然年轻,但因老奴与慕容赫从小一起长大,关系
密切,所以护送建文帝出海时,老奴也在其中,当时老奴并不知道护送的这个神
秘客人就是建文帝,但从慕容世远和慕容赫父子的言行中,老奴猜到此人必定有
着非凡的来历,心中好奇,于是后来趁慕容赫酒醉之时几番打听,方才知晓此事
的来龙去脉!」
萧翊听得十分仔细,不时捋捋银须,似乎在寻找阿福言语之中的漏洞,待阿
福说完后,萧翊不屑地道:「就算你所说的全都属实,又如何?若是寻常人,还
可以借此秘密上报官府,以出卖四大家族为条件,求得一世荣华富贵,对于老夫
来说,又有何用呢?况且这一切都只是你一面之词,并无半点凭据!」
逍遥使也点点头道:「不错!没有证据,所谓的秘密最多只能成为万千传闻
故事之一,于本使毫无益处!」
阿福故作神秘地道:「二位可知永乐皇帝为何要千方百计地寻找建文帝的下
落?」
萧翊嗤之以鼻地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斩草除根,以防东山再起,危及他
的皇位了!」
阿福反问道:「说得对,不过至今已过去将近五十年,皇位都传了两代了,
说不定建文帝早就魂归九天了,为何朝廷还在四处搜寻线索呢?」
逍遥使接话道:「若是真如你所说,建文帝出逃海外,活到现在也已经年近
古稀了,再回中原举事也不太可能了,但他还有后人,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建文帝
的确切下落,永乐帝和他的子孙便如芒在背,所以才会如此!」
阿福激动得想要拍手称赞,却忘了手脚筋皆已被慕容秋挑断,费力抬起手臂,
手腕却怎么也合不拢,只能哀叹一声,惨笑道:「逍遥使大人此言一针见血,老
奴佩服!不过逍遥使大人只猜对了一半!」
逍遥使眉头一挑,诧异地道:「哦?那另一半呢?」
阿福肥丑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一字一顿地道:「传国玉玺!」
萧翊浑身一震,须发皆动,脱口惊呼道:「传国玉玺?」
阿福骄傲地回道:「不错!正是传国玉玺!当初建文帝逃出应天府时,将传
国玉玺带在身边,希望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即便他做不到,还可以指望子孙后
辈!因为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拿出这枚传国玉玺,他的子孙都能证明皇室嫡系
血脉的身份,得到忠于建文帝的旧臣以及不满当朝皇帝之人的拥护!」
萧翊若有所思地道:「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有人说朱棣篡位,原来不
止兵变夺权这一条!即便朱棣当年再怎么杀人灭口,封锁消息,篡改史料,但没
有传国玉玺,他始终名不正言不顺!以此来看,朱棣派三宝太监数度下西洋,并
不仅仅是找寻建文帝的下落,而且还为了失踪的传国玉玺!」
逍遥使并不像萧翊那般激动,只是淡淡地道:「那传国玉玺究竟何在?莫非
被建文帝一同带往海外了?」
阿福道:「非也,建文帝逃亡海外,自知有生之年难以回到故国,所以将传
国玉玺藏在了一处隐蔽之地,只待他的后代长大成人,再取回玉玺,召集旧臣,
起兵夺回皇位!」
逍遥使仔细思考了一番,提出了疑议:「既然建文帝出海之时就已计划复位
之事,那他应该将玉玺留给他的子嗣,何必要藏起来呢?」
阿福解释道:「逍遥使大人有所不知,建文帝膝下原有二子,建文帝逃出宫
城时,因剃度乔装为僧,身边不便带子嗣,所以太子朱文奎与马皇后未能逃出,
葬身于大火之中,次子朱文圭彼时尚在襁褓之中,邃被永乐帝所获,现幽禁于宫
中,想要逃生难如登天,老奴认为,建文帝所指的后人并非次子朱文圭,而是另
有其人!」
萧翊道:「你的意思是,朱允炆还有第三个儿子?」
阿福点头道:「不错!虽然老奴不敢确认,但慕容赫醉酒时还曾说过一件怪
事,说二十年前有人曾因忠于先帝被灭了满门,他虽然知道事情原委,但却只能
埋在心里,不能告诉世人,因此一直心中有愧。老奴趁机追问慕容赫,问那人是
不是跟我们一同护送的其中之一,他回答说那人并未参与护送建文帝出海之事,
而是保护皇子,而彼时朱文圭早被幽禁在了深宫之中,因此老奴大胆推测,那人
护送的就是建文帝的第三子!」
一直沉稳镇定的逍遥使听得此言,忽然紧盯着阿福,语气严肃地道:「你说
的可是二十年前的沈家灭门案?」
阿福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道:「不错,慕容赫嘴里絮絮叨叨,念的正是沈
贤弟,逍遥使大人怎会知道?」
逍遥使缓缓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对那件事耿耿于
怀,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阿福追问道:「逍遥使大人说的「他」是何人?您明白了什么?」
逍遥使一扬手道:「这些你不必问,只需告诉本使,玉玺究竟何在?」
萧翊自诩聪明过人,听了许久却感觉有些糊涂,所以在旁一言不发,但逍遥
使之言却让他猛然醒悟,于是附和道:「不错!老夫不关心朱棣与朱允炆那些破
事,也不管谁做皇帝,只想知道那传国玉玺在哪?」
阿福的眯眯眼中透出一丝狡黠的亮光,略显得意地道:「现在二位相信老奴
之言了么?」
萧翊冷笑道:「老夫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逍遥使态度不同,但目的却与萧翊相差无几,只听他徐徐道:「本使相信你,
但就凭这些还不够!」
阿福心知两人皆已对玉玺动心,迫不及待地想要进一步的线索,而且说不定
内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干掉对方了,这种局面对于阿福而言无疑是有利的,因为
不管谁胜谁负,都会将他带走,去寻找最终的战利品,但阿福更倾向于逍遥使,
因为不管事情结果如何,慕容世家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而修罗教也只是利用他寻
找玉玺,事成之后很可能卸磨杀驴,唯有极乐楼才是最佳的容身之所,即便没有
冯月蓉母女这对品质上佳的女奴作为投名状,至少可以凭借提供玉玺的线索立足,
至于以后嘛,再慢慢打算!
细细思考一番后,阿福无奈地笑了笑道:「二位看老奴身上藏得住玉玺么?」
此时阿福身上仅有一件破烂的衣衫和一条长裤,别说玉玺,就连一张纸也藏
不住,萧翊和逍遥使均是心思深沉,行事老辣之人,自然明白阿福在卖关子,但
他们却不想再逼迫阿福,因为说的越多,对方知道的也就越多,独占玉玺的难度
也就随之增大,事到如今,他们瞬间又回到了争锋相对的状态,因为只有击败对
方,才能将玉玺的秘密占为己有!
萧翊与逍遥使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野心和贪念,
嘴角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冷峻的笑意!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听得一阵罡风呼啸而起,萧翊的身影已卷
至逍遥使面前,他心知对方武功高强,所以一出手便毫不留情,左手大力金刚掌
一掌拍出,右手一阳指直袭逍遥使檀中穴,掌力如滔天巨浪,滚滚而来,指劲却
如一柄利刃,迅捷无比,破空尖啸!
逍遥使慢了半招,先手已失,面对萧翊凶猛霸道的掌力,他没有硬接,披风
一卷,在掌力及身之前闪到了萧翊身后,正如他出场时一样,人影一闪即逝,快
如鬼魅。
萧翊见逍遥使不敢硬接,只是凭借轻功身法闪过,顿时信心大增,奸笑一声
「好一个移形换影,再试试老夫这招!」
话音未落,萧翊双掌一沉,气运丹田,再汇于掌上,左掌大慈悲掌法,右掌
大力金刚掌,一前一后,一刚一柔,一快一慢,全力向逍遥使攻去。
逍遥使只觉那两道掌力如同无形气墙一般横旦于身前,掌还未到,披风已被
吹得呼呼作响,掌风之中甚至隐隐有惊雷之声,想要闪开身位,却举步维艰,只
能疾速往后退了两步,避过这雷霆万钧般的一击!
萧翊见状,大吼一声「哪里逃!」,双掌一推,罡风再起,意欲将逍遥使逼
得无路可走!
叶静怡生怕逍遥使吃亏,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飞起一掌,击向萧翊的天
灵盖!
萧翊已将全力汇于掌上,后背空门大开,毫无防备,且天灵盖乃是人体最致
命的部位,岂能受得了叶静怡这一掌?
迫不得已之下,萧翊只得收招,嘴里暴喝一声「贱人焉敢放肆!」,转身一
掌,迎向叶静怡的玉掌!
叶静怡怎敢硬接萧翊暴怒的一掌,身形凌空一转,双掌推出,借着萧翊的掌
风往后一荡,落在了地面上。
趁着萧翊转身对付叶静怡之时,逍遥使也发动了反攻,只听他轻喝一声,手
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玉笛,带着破空之声,点向萧翊的后背。
萧翊内力精深,掌法超绝,但轻功步法却非所长,先前对付慕容秋和叶静怡
联手时,也是用真气护体硬抗叶静怡的掌力,抢攻慕容秋,用压倒式的掌力获胜,
但逍遥使岂是慕容秋可比,等到萧翊感觉到劲风袭来之时,玉笛已至后背,仓促
之下,萧翊只得运气护体,同时衣袖一拂,用铁袖功扫向逍遥使的右臂!
逍遥使见萧翊居然以招换招,眉头一皱,一咬牙,玉笛全力一戳,正点在了
萧翊的灵台穴上。
萧翊闷哼一声,身形往前一趔趄,「哇」的一声,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但
他虽然受伤,铁袖却也拂中了逍遥使的右臂,只听得「叮当一声」,逍遥使右臂
软软垂了下来,玉笛也脱手掉落!
萧翊拭去嘴角的鲜血,转身怒视着逍遥使,鄙夷地道:「老夫还以为极乐楼
逍遥使有多厉害!原来还要靠女人偷袭救命!哼,枉老夫方才还对你敬重有加,
真是瞎了眼!」
逍遥使自知理亏,他也并不想叶静怡出手相助,但事已至此,无可辩驳,只
得反唇相讥道:「你们修罗教也不见得有光明正大,平时藏头露尾于地穴山洞之
中,偶尔冒头,便是行卑鄙无耻的偷袭行径,她此招最多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
人之身!」
萧翊怒斥道:「无耻鼠辈,安敢诋毁我修罗神教威名!你以为用诡计打伤老
夫,你们就能全身而退么?实话告诉你,这宅院已经被神教团团围住,就算你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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