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1)

    热汗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正好砸在陈育痕脸颊上,像一滴眼泪。

    然后有更多的水汽在陈育痕眼眶中聚集,陈育痕咬着唇,不想让裴屿听见,也不想让裴屿看到他的潮湿。

    他偏头把脸往枕头里埋,那只缠着纱布的大手立刻把他捞出来,捧着他的脸亲吻。

    亲得乱七八糟,嘴唇蹭到了眼角,蹭到了鼻梁,蹭到湿了一半的睫毛。分不清是在亲他,还是在把他脸上所有的湿润,都吃进嘴里。

    陈育痕不得不一边承受着吻、一边承受着摇晃、承受着双腿过度拉伸的酸胀。

    裴屿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偶尔一下角度对了,从尾椎窜上来的酥麻会直接炸进后脑勺,把他的视野都轰成一片白。然后又是酸,又是胀,然后又是那一下。

    一下一下往更深的地方去。

    裴屿的影子压在他上方,结实,滚烫,像夏天积在乌云里的一场雷雨,马上就要狂暴地淋下来。

    那人却突然停了,脑袋埋下来,汗湿的额头抵着陈育痕的肩膀,把陈育痕的肩窝弄湿一片。

    手臂肌肉绷得发颤,呼吸也完全碎掉了,在他肩窝里喊:“育痕哥。”

    “嗯?”陈育痕也应得不稳。

    裴屿停了几秒,突然问:“守门层到底放前面还是后面?”

    陈育痕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裴屿的声音已经不成样子,气息断断续续的,但嘴里吐出来的词却冰冷得可怕:“守门层,融合之前还是融合之后。我一直想问……”

    “你有病吧!”陈育痕难以置信地在他汗湿的背肌上抓了一把,“这个时候跟我聊工作?”

    裴屿把脸埋进陈育痕的肩膀,混乱地呼吸了一会儿,声音又闷又崩溃:“我不聊一下工作,就要交代了……”

    陈育痕的脑子空白了一秒,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来,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荒谬的,居然条件反射地回了半句:“融合后。前面放大误……”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裴屿微微抬起头来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陈育痕抱住裴屿的后颈,把他的脸重新按回自己肩窝里,感觉自己也快要崩溃了:“不许再说一个字!!”

    湿漉漉地抱在一起,带着草木气息的甜味混在汗味里,热气腾腾地把心跳声放大。

    失控被拉回来一点。乌云也散开一点。

    但那团云很快又被夏日的潮热逼紧,越来越沉、越来越积不住。

    陈育痕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去……戴上。”

    裴屿显然没听懂,动作都没慢下来分毫,“什么?”

    “你买的那个啊。”陈育痕用气声说。

    那家伙明显不想撤开,一边动,一边跟他耍赖:“没关系,我很健康的。”

    “滚……”陈育痕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那个,黏黏糊糊的,很难受……”

    裴屿一下子停住,像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忽然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陈育痕,咬肌的轮廓在暗光里变得很分明,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

    等他恢复呼吸的时候,陈育痕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没有。只是再次压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重了许多,让陈育痕几乎禁不住要喊出声。

    陈育痕被弄得骂了几句脏话,拿手拼命推他,他才停下、撑起来,拿到那个盒子。

    拆封的时候手指不太稳,包装袋撕了两下才撕开。他从陈育痕里面紬出来,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往那处套。

    笨拙得很,好半天套不上去。

    陈育痕伸手摸了下,发现他戴反了,拿过来翻了个面。两只手指捏着,慢慢帮他弄好。尺寸很合适。

    陈育痕撤开手,触感还留在指尖,烫的。他没给自己时间多想,就着这个姿势,跨坐到裴屿身上,抱着他汗湿的肩背,再一次把自己撑得很满。

    裴屿的手立刻扣上他的腰,嘴唇也追上来,占据了陈育痕所有的感官。

    胸口贴着胸口,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心跳也混在一起。

    夜风把外头某棵树的枝条吹到了窗框上,不知疲倦地敲着。

    陈育痕的思维开始变得不连贯。起初还能分辨出风声、水声,分辨出自己和裴屿谁的心跳更乱,分辨出月光落在窗沿上的位置。

    可后来,这些声音和光影都被某种更汹涌的潮水卷了进去。人被潮水推着,一点点往更深的地方去。那些本来分明的事,全部变成一团又热又重又无法命名的东西。

    枝条拍打木窗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积了一夜的暴雨终于落下来。

    裴屿闷哼几声,死死地抱住他,箍得他喘不上气。

    他分不出神挣扎,被这场暴雨浇透,也弄湿了裴屿的腹部。

    谁都没动,就这么面对面抱着,只剩呼吸一下一下撞在彼此颈侧。

    裴屿松开双臂,抬手拨开他汗湿后粘在脸上的头发,捧着他的脸,黏黏糊糊地亲他。

    陈育痕皱眉躲开,声音还有点哑,“做完了还亲什么。”

    裴屿顿了下,又在他脸上亲一口,低低地叫他:“育痕哥。”

    陈育痕缓了一会儿,从他怀里下来,没什么力气地趴到枕头上,“都是汗,你去洗澡。”

    “嗯,”裴屿问他:“我抱你去?”

    “不要,”陈育痕累得不想说话,脸埋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吩咐:“帮我擦一下。”

    裴屿好像应了一声,陈育痕没听清。在沾到枕头的半分钟之内,就彻底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期《师叔帮你问》访谈节目,将特邀漫画家苏鸣作为主持人,采访今天的双方当事人。宝宝们有什么想问的就在评论区留言,我会加进苏老师的访谈提纲。

    考验我,还是引诱我?

    裴屿醒来的时候,陈育痕就睡在他旁边,面朝他侧卧着。头发睡得有点乱,呼吸很轻,肩膀也松着,整个人陷进床里。

    从前陈育痕就算睡着,也很难看到他这么放松的样子。裴屿常常觉得他在假寐,一有动静就会蹙起眉心,或者在有人靠近他的时候,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前天晚上那次偷亲,他就感觉陈育痕的呼吸变了。当时裴屿已经做好了他会睁开眼睛骂人的准备,结果没有,像只是睡得很不踏实。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是真的睡得很沉。

    裴屿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指腹蹭过颧骨,力道都不算太轻,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昨晚光线太暗,什么都没看清。也顾不上看,脑子里全是乱的,像在做梦一样。

    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裴屿看见陈育痕的嘴唇比平时红一些,昨晚被反复碾过,到了早晨还没恢复那种冷淡的薄色。睡衣领口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还是白,但是多了些被体温焐出来的活气。

    温暖、安静、柔软,看得裴屿忍不住屏住呼吸。

    于是他屏住呼吸,凑过去,在陈育痕唇上亲了一口。

    陈育痕还是安静而柔软。

    裴屿忍着笑,接着又亲了一口。这次停得久一些,还是没醒。

    裴屿亲了三口、四口,亲完还在人家下巴上捏了一下,才下床去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全程压不住嘴角。

    跟个傻子似的。

    吃了药下楼,摩尔已经醒了。

    那只大狗原本还团在狗窝里,听见裴屿的脚步声,立刻爬起来,撅高屁股,抻了个很长的懒腰。

    裴屿心情好得不得了,喊了它一声,它跳下沙发,一路摇着尾巴扑过来。

    这馋狗平时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讨吃的,今天却不着急,围着裴屿腿边转了一圈,扬起身子,湿漉漉的鼻头往裴屿睡衣上蹭,像是闻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裴屿顺势蹲下来,把脖子伸给它,语气十分得意:“怎么样,闻出来没有?是不是有你陈爸爸的味道了?”

    摩尔“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鼻子在他领口那儿拱来拱去。

    裴屿笑着推开它的大脑袋,站起身:“行了,给你倒狗粮。”

    摩尔立刻跟上来,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嗒嗒直响。

    脖子上还热着,从脖颈一路热到了耳根。

    昨晚那些画面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育痕哥坐上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抱着他的肩膀上下,湿润的呼吸全喷在他脖子上。

    那人太瘦了,抱在怀里没什么重量,上下起伏的力道也不大,却直把他往床垫里钉。

    “哗啦——”

    狗粮一下子倒得太多,满到从饭盆里溢出来,顺着盆边撒了一圈。

    摩尔抬头看了他两眼,眼神开始还有点茫然,接着像是生怕他反悔,立刻把脑袋埋进去开吃。

    裴屿回过神,伸手去挡它,按住它的脑袋把饭盆往回抢。摩尔哪肯松口,一个劲儿往他手底下钻,嘴巴叭叭叭地嚼,裴屿跟它抢了好一会儿,竟然抢不过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