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1/1)

    她搂着我进了卧室,可那把刀还抵在我的后腰上,尖锐的刀尖戳得我只能姿势怪异地微微弓起后背。

    “为什么要切她的手指?”我忍不住追问。

    “因为我,因为股权。里面有很多事。当然也不能全怪我,她自己肯定也说些不好的话。”

    我气的要跳脚,就知道金夜也绝对陷了进去。但也豁然开朗,难怪车海媛进门后对我的态度如此诡异,原来她字字句句,都是在借着我向金夜示威。

    “你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哪里来的功夫去整幺蛾子。你为什么就不能老实一点!”

    这话真的好熟悉。

    她没理我,走到保险柜边当着我的面输入了密码,取走了里面的文件。

    这大铁壳买来时我还以为她要立遗嘱了。

    我凑过去,挨着她坐下一起翻看。视线很快被&039;股权转让&039;几个字牢牢吸引,我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间如沐春风。

    “就因为这个是吗?转让给她呗,还能拿不少好处。”我还偷偷瞄了眼那把刀。距离我还算近,要是出意外能抢过来。

    “我不缺钱,而且如果早点给她,车海媛确实也不用被剁手指。”

    她冷笑一声,“但我偏不给。凭什么柳章想要什么,别人就得乖乖双手奉上?扫黑除恶是把她给漏了吗?”

    说的她不黑一样,而且现在开始硬气了。

    刚才在楼下,不知是谁对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抱怨自己被人看了笑话。

    可那闲话里的主角不也是围绕着我吗,我的脸都被丢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现在可能都还是别人餐桌上的笑话。

    金夜又为我讲解了一下文件的具体内容,我听不太懂,反正柳章就是想要它,想吞了它。

    如果我没有残废,此刻大概会愤愤不平地想要采取些什么行动,因为那时还是正常人,不是宠物。

    可现在不一样了,天塌了主人顶。

    听着听着我发现还有更搞笑的,金夜被自己的公司开除了。

    “老板也能被开除??”我真的很诧异。

    “老板也分两种,一种是握着大股权的,那就是老板,还有一种就是打工的老板,,单方面能力强。”

    “那你是第二种啊。”

    “我是第一种,”她斜了我一眼,“只不过,其他小股东联合起来罢免了我。虽然我的股权还在,照样能分红,但公司里的事,我暂时插不上手了。”

    我头一歪,靠在金夜香香的肩膀上,我感觉我们的问题太多了,完全聊不完,刚刚不是还在讨论小海媛的手指吗?

    说是因为她没得手指,可转而又看起了股权文件,讲起了她被开除。

    好好捋一捋吧。

    “那车海媛现在对你的态度和往常没两样嘛,除了威胁了我一下。你们的关系挺好的,她不恨你哦。”

    这话听起来真假,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在放屁。

    “不”金夜神色凝重,嘴唇近的几乎要怼进我的耳朵里了,“你信不信她兜里有枪?”

    那要这样的话我的生命安全也有威胁。

    “而且你没发现她今天的话很多吗?”金夜顿了顿,又冷嘲道,“算了,这也不是你这脑子该思考的问题,毕竟你和她也见不了几面。”

    “现在还是不是法治社会了?!你们到底从哪弄来的枪!要是你被她打死了咋办!”

    我情急之下,竟大胆地伸手狠狠掐了一把金夜的腰。那语气和动作,活脱脱像个质问丈夫在外面是不是有小叁的怨妇。

    “你刚刚算不算关心我?”她的眼球从我的肚子,一直打量到我的双眼。

    黑蒙蒙的,我看不懂里面的小心思。

    “荒谬至极,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死了我咋办啊,我希望能安安稳稳的。”

    “嗯,我就当你的心口不一是文言文,刚刚那句是白话文翻译。”她轻笑。

    果然,金夜的手开始不老实,摸了下我的胸,又用手指摁了摁乳头。

    “说正事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的确样子刚刚还说车海媛有枪”

    “她把你打死了,会不会顺手也把我给崩了?”

    金夜安抚般地摇了摇头,“别想这么多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罢,她收起文件,重新将保险柜上锁,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感觉有点脏了。”

    我突然有种一拳打棉花上的感觉,她怎么就一点不慌张呢,现在柳章来东京了,难道金夜就没察觉出里面的杀机吗?

    车海媛刚刚吃饭时还说柳章和她打招呼了,只是打招呼吗?要是两人预谋了些什么不就完了。

    她被切了两根手指不记恨才怪了,况且金夜连个补偿都没给她吧,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突然觉得金夜真的好自私要说一直打我,会让我讨厌,那是出于害怕。

    可这种她骨子里自带的险恶让我觉得恶心。

    “你过来!听我说!”我急切地朝她招手,甚至连那截断臂都在空中无措地挥舞着,足以暴露出我此刻的极度焦灼。

    “我们今晚就走吧!最迟明天必须走!”

    “求你了就顺从我一次吧我害怕啊”我几乎是跪地上给金夜磕了一个了。

    凌晨叁点的风冷的如同刀刃,它们能从任何细小的缝隙灌进我的身体。

    我们收拾好重要的东西,各自只拿了些换洗衣物,好在车库离主屋较远,车海媛大概率听不到什么动静。

    车灯撕裂夜幕,我们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穿过深邃的密林,掠过沉睡的城市,车窗外的光影忽明忽暗,一如我忐忑不安的心。

    出国的是不可能了,金夜解释了很多,她现在也没有能力立刻解决我护照受限的问题。

    “没事,没事走远点”可日本就这么大,能走哪去,要是在国内说不定报警还有希望。

    这又扯远了,我只是猜测她们要动手了,万一人家真是看大伯或者看妹妹呢?但车海媛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又磨灭不掉。

    我们大约行程了半小时,来到了神奈川县的川崎市,这里算是个临时的落脚点。

    周围满是港口和重工业区,凌晨,街上几乎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随意找了间酒店开了房,或许是我悬疑电影看多了,我还神经兮兮地提议让小精液开两间房,好用来混淆视听。

    她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最终还是顺着我的意思,开了两间紧挨着的客房。

    “要不要喝点酒?我刚看到楼下有自动售卖机。”进了房间,她提议。

    “这不好吧,大难临头还喝酒,这可是兵家大忌……”

    从白天一直到此刻,金夜都在罕见地顺着我的性子。但现在,她显然是忍到极限了。

    “陈雨。”

    我嗯了声,抬起昏沉的脑袋,迎面接上了金夜一巴掌,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鼻酸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但哭这个念头刚一冒尖,就被我地压了回去。

    而是有礼貌的跟她讲起了道理,“我不是不想喝,我只是担心万一今晚出了什么意外,脑子醉醺醺的,会思考不周全。”

    “就你那脑子没什么可思考的。”

    最终在她的淫威之下我们还是一同前往买来了酒。

    两袋子罐装啤酒,喝死她!

    我踢上房门,将啤酒扔在床尾。

    我故意用身体去撞金夜,和她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顺势翻了个身,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胳膊,枕着比酒店的枕头舒服多了。

    “喝完是不是要肏我了”

    她坐起身靠在枕头上,起开一灌,仰头喝了口,嘴角溢出了些,我趴在小精液怀里伸出舌头等那珠酒自己掉进来。

    这样喝也算是二手的吧?

    金夜生怕我觉得小气,丢来一罐,拉开拉环后,主动和我碰了碰杯。

    “等你妹妹醒来发现人没了会怎么办?”

    随着冰凉的酒精一口口灌入胃里,我的话也密了起来,“你也没拉黑她吧?到时候如果打电话对质,那场面得多尴尬啊。说真的,万一真到了要杀她的那一步,你下得去手吗?”

    “感觉还挺好玩的。”

    “现在又觉得好玩了?在家里的时候谁求着我走的?”她还扯了下我耳朵,“好玩就行,到时候你必须死在我前面。”

    “啊!为什么?连这你也要掌控?我可又没出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和车海媛拌嘴。仇恨值肯定不在我身上。”

    金夜关了灯,手摸索着扒掉了我的衣服,“我讨厌冬天,为什么这个季节这么久”

    她像是在抱怨天气的寒冷,又似乎是在暗示我穿得太多,脱起来太过繁琐。

    我蹬掉挂在脚踝的内裤,侧过身子,手中的酒也跟着脱落,澄黄的酒液洒了一床单。

    “屁股痛”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把你肏伤。”金夜爱惜的摸了摸,压在我身上,吐气如兰,“我很爱你的,很爱惜你”

    我笑着,抽出被压住的手,摸了下她长长的睫毛,不知为何,我现在无法幻想金夜满身是血的躺在我的面前。

    只要一想,我的大脑就会排斥它。

    “抱紧一点呗。我冷。”

    我想和你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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