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esp;&esp;她转身时，魏聿和李长策正站在门槛内侧，双双朝她拱手行了一礼。

    &esp;&esp;“公主殿下。”

    &esp;&esp;“魏大人与靖边侯不必多礼。”庆阳垂下眼，手指拨着佛珠，“久闻魏大人智多近妖，既然昨夜大人派人递信提及了我的女儿娜雅，还请大人现在有话直言吧。”

    &esp;&esp;徒弟好像聋了，只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esp;&esp;李长策瞥见了，弯腰帮他拂去。

    &esp;&esp;她朝魏聿和李长策行了一礼，请二人去偏殿一叙。

    &esp;&esp;魏聿搭着他的手臂踩上车辕，落地时袍角沾了几片湿漉漉的槐叶。

    &esp;&esp;因为魏聿提前让人递了消息，所以庆阳公主身边的宫女已经在山门前候着了。

    &esp;&esp;李长策兀自说了下去，“我也天天想你。白日里想，夜里也想，去大营的时候想，回家对着你的书房想。后来我想了个法子，就是每天来贡院门口转一圈，虽然进不去，但总觉得离你近一点也好。”

    &esp;&esp;魏聿点了点头，“看那些考卷看多了，便格外想你从前写的策论了。”

    &esp;&esp;大雍春闱，各州府层层遴选过的四千学子中取二百四十人，四千份考卷，考卷如山，总有那么一些会同考官都觉得看得眼睛疼的，更别提魏聿了。

    &esp;&esp;但他早已练就了魏聿有些话要挑着听的好习惯，也跟着点点头，“嗯，阿聿格外想我。”

    &esp;&esp;阅卷结束后，还要等上三日才放榜。这三日里，贡院那头暂告消停，礼部开始忙着准备殿试和琼林宴的仪程。魏聿难得有了半天空闲，便和李长策一起去了京郊的皇寺。

    &esp;&esp;魏聿：“……”

    &esp;&esp;马车辘辘驶离贡院，车帘一放下来，李长策便装不下去了，伸手把魏聿整个人揽了过去，“这段日子我实在担心你，怕你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天气热了不少，我让礼部的人每天多送一些冰鉴给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送了没有。”

    &esp;&esp;两个人又并肩走进大雄宝殿，因为时辰尚早，殿内空无一人，只有香烛在佛前静静地燃着，烟雾袅袅升起，在透过窗棂的晨光里延出一道道细细的白线。

    &esp;&esp;每到那时候，魏聿就格外想念李长策。

    &esp;&esp;庆阳公主自回到玉京后，就一直在此处清修。

    &esp;&esp;魏聿淡淡回应。

    &esp;&esp;山门前的石阶被露水打湿了一片，踩上去有些滑，寺里的僧人正在做早课，隐约有诵经声从大殿方向传来，整座山寺都笼在一层清寂的安静里。

    &esp;&esp;魏聿和李长策对视一眼，魏聿没有绕弯子，把来意一一说了，李长策站在他身侧，偶尔补几句北境的形势。

    &esp;&esp;李长策咔吧一声，石化了，结结巴巴地问，“阿聿……你刚刚说……想我？”

    &esp;&esp;魏聿微微颔首，示意她带路。

    &esp;&esp;魏聿：“……”

    &esp;&esp;同考官们跟在魏聿身后出了贡院，见到李长策纷纷行礼，“参见靖边侯。”

    &esp;&esp;偏殿供的是一尊观音，满殿的长明灯风雨不侵，明灭自知。

    &esp;&esp;李长策看了看这些同考官们，又看了看魏聿那副端着首辅架子的模样，乖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扬声道：“魏大人连日阅卷辛苦了，下官送大人回府。”

    &esp;&esp;观音像前的长明灯轻轻摇晃，魏聿跨出偏殿时，晨光已经涌了出来，落在他身上。

    &esp;&esp;语气正经极了，魏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走过他身边时，魏聿轻声，“装得挺像。”

    &esp;&esp;“礼部一应都安排妥当了，我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想你。”

    &esp;&esp;庆阳公主手中的佛珠一下一下拨着，直至被她彻底扯断。

    &esp;&esp;庆阳公主跪在蒲团上，听见脚步声后缓缓起身。

    &esp;&esp;李长策刚飘到半空中的心啪嗒一声掉回了原地。

    &esp;&esp;李长策应了一声，“诸位大人有礼。”

    &esp;&esp;李长策先下了车，回身去扶魏聿。

    &esp;&esp;“师父教得好。”李长策也同样轻声回了一句，端着一副好徒弟的模样，扶魏聿上了马车。

    &esp;&esp;贡院大门缓缓打开，魏聿从里头走出来，科考这事儿是他的老本行，虽然在贡院们得久了，但魏聿的精神到还好。

    &esp;&esp;这跟坐了一个月牢根本没区别。

    &esp;&esp;聋了也就算了，现在他还想把徒弟毒哑。

    &esp;&esp;马车停在山门外时，天色尚早，晨雾还没散尽。

    &esp;&esp;阳光有些晃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看见魏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李长策一身便服靠在马车旁，见魏聿出来，便站直了身体，朝魏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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