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第98章

    “陛下离李望那么近,是在说什么?”一道温润的声音插进来,陈逍一下转头,却见徐知昼立在床边,白花花的日光铺天盖地地泼洒下来,他眉、睫、眼皆是最浓郁的黑,远远看去像连片的阴霾,他唇角上扬,是个笑的模样,“笑得很是开怀。”

    陈逍心蓦地咯噔了下。

    此刻正是阳气最重的正午,然盛极而衰,厉鬼影影绰绰,显露出点故作温情脉脉的獠牙。

    李望见礼,他不可自抑地打了冷颤,强压下那种好像被人拿利刃架在喉间的惊悚感。

    自从陛下遇刺,徐大人的性格愈发古怪,对陛下更是有种让他们都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但陈逍马上就笑道:“李望问我,要不要请太医令过来看看。”他朝徐知昼招手,“我说要太医令来作甚,徐大人的杰作政绩,哼,该给天下人看看。”眼尾一斜,“好啊,徐大人,你枉受圣人教诲,竟在外面偷听。”

    他说的是昨天在书房满地乱爬硌红的腿,他皮肤白皙,不怎么见光的地方就更白,更敏感,经过徐大人的“帮助”,伤上加伤,此刻从膝盖往下都有点泛青,昨夜徐知昼便抱着昏昏欲睡的他仔仔细细地上药。

    徐知昼笑,阴郁之气顿散,大步走来,一手轻轻放在陈逍膝头,“是臣不好,臣为陛下将亵裤解了,给您上药好不好?”

    陈逍闻言立刻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腰带。

    徐知昼此举已经不能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而是拜年时炊具刀叉食案一样没落地备好了!

    他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猜出徐知昼的心思。

    徐大人状若一本正经,节制禁欲,碰上陈逍却将适可而止四个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每每非要陈逍反反复复地求他,声音都带了颤,方勉强能停。

    徐知昼无奈一笑,“陛下,您将臣想成什么人了?”

    陈逍由衷道:“朕想卿所为,不足卿做的万分之一。”

    他嘴上抱怨,眼中笑意浓得几乎要化开了,桃花瓣直落到陈逍心底,看得徐知昼满心欢喜,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阿逍。”指尖下滑,又落到唇角,轻轻摩挲。

    陈逍被起揉得后背发毛又发痒,咳嗽了声,“怎么?”

    徐知昼轻声道:“无事。”说着,却将陈逍整个揽入怀中,阖上双目。

    呼吸平稳,是安心到了极点。

    借着这个姿势,陈逍将徐知昼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他头发早不是黑的了,而是一种泛着白的深灰,像是阴影,又像是被污染过的雾气,配上徐知昼那张冷肃峻秀的面孔,愈显寒凉,陈逍呼吸停了停,手指不由得插入其中,扣紧,与徐知昼额头相贴。

    每一根发丝都真实到了与他别无二致的程度,软的,微微干涩。

    如果徐知昼没有对他生杀予夺,又是个活生生的人,莫说是留在古代,徐知昼便是要他的心他都毫不犹豫地奉上,能得此等样人毫无保留地珍爱,陈逍深感荣幸。

    但徐知昼既不是真人,是不是人类都存疑,又对他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囚禁——他被困在这个世界了,徐知昼连他的生理情况都能控制,要他瘫软在床上,他连张嘴骂人都做不到。

    陈逍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地想,好歹徐知昼不是纸片,是立体的,搂着睡觉不掉san

    徐知昼被他摸得弯弯眼。

    “陛下,”他轻声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厉鬼循循善诱,轻声细语,叫人心惊胆战。

    陈逍后颈一凉,旋即勾唇,学着徐知昼温柔,又得寸进尺的语调说:“慎徽,你不会让我离开的,对吧?”近在咫尺的人瞬间僵住。

    陈逍觉得自己好像抱了一块石碑,冰冷,死气沉沉。

    不等徐知昼开口,陈逍就笑道:“慎徽,你用心待我,我怎么舍得离开?”

    尾音飞扬,百转千回。

    徐知昼怎么听不出话中的嘲弄之意,却没做什么,只是抱紧了他。

    不过,是越、抱、越、紧而已。

    那些活着的头发簌簌作响,在主人阴郁的心情下终于按捺不住往陈逍身上缠去,肩膀,手腕,腰肢,大腿,每一处都不放过,蛇张口,将猎物一寸寸地吞下。

    “咕啾。”

    徐知昼咬住了陈逍的嘴唇,急急顶入。

    深入腹地,直捣黄龙,势如破竹。

    简直不能像是吻,而像是吃人。

    陈逍被亲得眼冒白光,想躲,却被徐知昼掐住了脸颊,不容反抗地承受着。

    血腥气在二人间蔓延,不知是谁的血,难分彼此,互相交融,被二人分食,也算合卺共饮。

    舌尖唇瓣都又麻又疼,陈逍心口砰砰作响,他想,有时候徐知昼是真想杀了他。

    但不确定他死了后能再次“复活”,或者说轮回,所以按捺着。

    在某种程度,二人真乃不谋而合,天造地设。

    陈逍长叹,咬了回去。

    ……

    翌日。

    陈逍恢复得差不多——徐知昼认为他恢复得差不多,虽然陈逍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恢复什么,他又不是真的重伤才醒!

    便召集群臣,一则安百官之心,二则议事。

    群臣看见皇帝陛下无不热泪盈眶,山呼万岁,呼声响彻天际,服绯服紫者齐齐下拜,如同水波向外蔓延,黑压压一片片跪下。

    陈逍居高临下,冕旒摇晃,遮住了帝王的眼,“众卿平生。”

    除了工作更多外,当皇帝确实比舒心,至少自己能批自己的假,想到上班,陈逍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眉心,他应该已经被开得确凿无疑了,既来之则安之,唯一的顾虑是不知道徐知昼是带回了他的神魂,还是连躯壳一起弄来了,不然他“死”了烂在家里吓到每周一周三周六固定上门打扫的保洁就不太道德。

    陈逍颇为怅然。

    而且会影响房价的吧。

    陈逍更怅然。

    重新接手工作,陈逍轻车熟路,不过有个问题就是国库银两不再是实时可见,而是被锁在了他离去前的数据,再可信的人都有可能撒谎、出错,系统不会,他讨厌被人隐瞒。

    下朝之后陈逍立刻凑到徐知昼眼前,笑眯眯:“慎徽,你把面板控制权限还我呗。”以防徐知昼看不懂,他还特意调出面板,虚空点点,“就是这个。”

    徐知昼挑眉。

    陈逍双手合十:“至少,把国库数据给我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