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esp;&esp;然而紧接着，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越走越近，熟悉得令莺心头一颤。

    &esp;&esp;令莺此刻任何簪钗也未戴，乌发蜿蜒地垂落，几缕微湿的发丝贴着面颊，唇瓣湿润如花瓣，还沾着一点未拭净的牛乳。

    &esp;&esp;直到元霁贴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esp;&esp;她手臂悬在外面不敢再动，愈发鸵鸟似的装睡，只感到那步子停在榻前，一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久久未移开。

    &esp;&esp;元霁的呼吸渐渐乱了。

    &esp;&esp;元霁再开口，语气里显而易见带着讥诮：“装睡也不知把嘴擦干净。若再赖着不起，敢弄脏朕的龙床，立刻便去院子里蹲着洗被褥。”

    &esp;&esp;令莺一下子被推回床上，连脚都不知该往哪儿踩，圆润的脚趾无措地蜷着，下意识解释道：“不对，我像是在车上晕的……”

    &esp;&esp;这一回，似乎无人再来管她。

    &esp;&esp;陷在这场情事里，他并未像以往那般如野兽般啃咬她。

    &esp;&esp;元霁冷眼瞧着，她哭闹时总带着孩子般的情态，又咬牙又鼓腮，全无诗文里写的柔肠百结，或是我见犹怜。

    &esp;&esp;元霁却不理会，径自坐下脱了靴，翻身便上了榻。

    &esp;&esp;元霁眸中掠过一丝不自在，却快得像是她的错觉，随即理直气壮道：“自然是你昨夜神智不清，一挨枕便晕了过去。朕是瞧你可怜，才饶你这一回。”

    &esp;&esp;令莺懵懂地往后缩，随即也有些恼起来，不懂他究竟想做什么。

    &esp;&esp;如此反复两三回，令莺闷热得有些心浮气躁，撑起身又喝了两口牛乳，躺回去时，还悄悄将一截小臂伸出被外透气。

    &esp;&esp;令莺退无可退，挣扎着不肯就范，眼泪都被逼了出来：“你是皇帝，青天白日的怎能如此……你说要罚我行刺，便是这样罚的？”

    &esp;&esp;令莺半梦半醒地躺着，总觉身上被褥过于沉重，想也未想便踢开一角。

    &esp;&esp;不仅是臣子，即便是血脉相连的宗亲，他也须将种种言语抽丝剥茧，辨明真意，否则便是偏听则暗。

    &esp;&esp;在被按进他怀里之前，令莺仍是茫然的。她能觉出元霁情绪并不好，方才还要罚她去洗衣，自己慌慌张张想下床，可他又不准她走。

    &esp;&esp;他略略退开些，盯着她看了片刻，几乎是有意逗弄她：“朕最爱在白日审讯罪人。让她只顾着哭喊，再不敢妄论天子该当如何。”

    &esp;&esp;而是试着徐疾交替，深浅探寻，像什么都好奇，放缓了性子摸索。

    &esp;&esp;宫女听见动静，忙上前将被子压好。

    &esp;&esp;元霁握住她的脚踝，凉凉一笑：“你行刺广阳王一事，朕还未发落，又敢喊头晕了？若真晕，如何能吃下那许多东西。”

    &esp;&esp;待她隐约明白他的意图，浑身顿时烧得发烫，躲闪着急忙说道：“陛下要做什么，我、我头还晕得很。”

    &esp;&esp;窗外风雪欲来，殿内却暖如阳春，案边一尊博山炉吐纳着袅袅香雾。

    &esp;&esp;提及行刺，她顿时不敢再辩驳。

    &esp;&esp;且若换旁人这般说，元霁只会当是故作姿态。可这话从崔令莺口中说出来，便只能是真话了。

    &esp;&esp;元霁的动作却忽然顿住，眉梢微扬，眼底泛起些说不清的意味。

    &esp;&esp;她极少说谎，即便被逼急了，那些笨拙的谎言也毫无威胁，若他心情不差，甚至能因她的话笑出来。

    &esp;&esp;她愣了一愣，脸颊随即红得像要滴血，忍无可忍地羞恼道：“我的嘴是用来吃饭的……你那、那是饭吗？你怎么不喂自己吃？”

    &esp;&esp;令莺闻言慌乱地爬起来，用袖子一抹嘴角，光着脚就要下榻：“我没有想弄脏，我也不知为何会睡在这儿。”

    &esp;&esp;而在令莺面前，他却不必如此。

    &esp;&esp;早朝之上，那些三公九卿引经据典，劝他法外施恩者有之，劝他不徇私情者有之，几派人各执一词，无非皆是为各自立场，再在外头裹一层忠孝仁义的皮。

    &esp;&esp;片刻，那人仿佛俯下身来，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抚摸她的唇角，像是在擦拭什么，却让令莺头皮麻了半边。

    &esp;&esp;元霁闻言，面色也冷了下来，手上却干脆得很，将她身上本就轻薄的寝衣三两下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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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眸色沉了沉，引着她的手往下带去，自己也抬起指腹，忽轻忽重地摩挲她的唇瓣。

    &esp;&esp;他并未许她爬起来，伸臂将她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