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esp;&esp;巫有没有摘下口罩。
&esp;&esp;巫有可以为了她手中掌握的信息，杀死她，或者控制她。问琴声对她没有防备，就算有防备也没关系，现在的她太多种方式能掌控灰翅了，这并不难。
&esp;&esp;巫有：“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esp;&esp;问琴声的神态和第一次见面无二。
&esp;&esp;此时此刻，问琴声字里行间依旧是这些。但巫有却没在想“对付”的事，反而拥有了别的想法。
&esp;&esp;她的态度稍稍缓和，就和之前的“曲音”一般，说：“……很抱歉，因为我刚在楼下，听到了一位员工，打算将灰翅的信息售卖给星庭，所以问了冒犯的问题。”
&esp;&esp;真的只是通过“情感联结”构建起的温柔乡吗？
&esp;&esp;那时的巫有感到了危险。
&esp;&esp;“……”
&esp;&esp;电梯门缓缓打开，问琴声就坐在直对电梯的休闲茶歇区。见她来，笑着起身迎接。
&esp;&esp;这只是一个普通人。
&esp;&esp;问琴声敛眉：“谁？能描述一下吗？”
&esp;&esp;那一次，巫有觉得她像一只巨大的鳄龟，探出柔软的舌头，用救赎的姿态引诱猎物入腹。灰翅里的人都爱戴她，她聊着蜂巢意识，聊着不可分割的集体，聊着安全感与幸福感……
&esp;&esp;巫有说出后半句：“这种完美的集体，只是您的一厢情愿。”
&esp;&esp;那些信息对她来说不过锦上添花。成为曲音，何乐而不为？
&esp;&esp;问琴声会用终生去维护它的。
&esp;&esp;“……”
&esp;&esp;问琴声的目光落在巫有身上，审视的，质疑的，思考的，疑虑的……
&esp;&esp;但巫有稍稍压近了些身躯：“人类永远不可能是蜜蜂或者蚂蚁，拥有坦诚的集体意识只是一种理想主义的幻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您认为，靠‘安全感与幸福感’真的能永远维护……您想要的‘家庭’吗？
&esp;&esp;闵舒启动车辆：“应该是，以后多合作。”
&esp;&esp;漫长的沉默。
&esp;&esp;他挂断电话，脚步声传来。
&esp;&esp;她坐直，看着巫有，反问：“曲音，你又是为什么觉得，森林城不能有一个没有伤害与背叛的地方？哪怕是短暂存在。”
&esp;&esp;最后，一切化为复杂又释然的笑。
&esp;&esp;“这什么话。”
&esp;&esp;在这个问题后，她终于第一次主动发问。她问：“琴姐，您会不会觉得……”
&esp;&esp;“这就是我的想法。”
&esp;&esp;但是，正如问琴声所说——
&esp;&esp;“叮！”
&esp;&esp;巫有也笑了下：“闵姐，以后请您多照顾了。”
&esp;&esp;“嗯？”琴姐微笑聆听。
&esp;&esp;“难以对付”。
&esp;&esp;如果巫有真的只是一个失去家人，又不幸落入森林城暗面，连生存都困难的普通孩子，大概，灰翅会使她幸福的吧。
&esp;&esp;她能杀死问琴声，也能帮助问琴声。
&esp;&esp;“什么中立，你看昼已是像在乎这种规则的人吗？目前的友好相处，单纯是人没空理我们。灰翅迟早要被星庭收割，问琴声假模假样的那一套，在昼已那儿可行不通。你快点做决定，干不干？早点把资料洗干净来源套出去，卖给星庭，早点站队……”
&esp;&esp;按下左侧独立的电梯键，她安静地等待电梯。
&esp;&esp;这是她当时的想法。
&esp;&esp;“森林城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没有伤害与背叛的地方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淡淡的疤痕在其上交错，这是一张独属于曲音的脸。
&esp;&esp;扩散的感知蔓延至消防通道，她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
&esp;&esp;电梯抵达楼层时，一个男人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出来。他看了巫有一眼，视线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
&esp;&esp;巫有进入电梯，电梯上行。
&esp;&esp;问琴声面上的笑容略有僵硬。
&esp;&esp;深夜，巫有离开分据点，闵舒用车灯闪了一下她。
&esp;&esp;巫有描述了那人的相貌特征。
&esp;&esp;问琴声话锋一转，探寻的目光落在巫有脸上：“那个药膏好用吗？”
&esp;&esp;问琴声在一遍遍说着“安全感，幸福感，这就是我毕生追求的东西”时，真的分得清真相与假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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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概没有人会冒犯地问她这种问题吧。
&esp;&esp;“您应该知道的，人心易变，它迟早有一天会破碎。”
&esp;&esp;“为什么这么问。”问琴声的表情冷了下去。
&esp;&esp;“嗯。”
&esp;&esp;抵达十二层。
&esp;&esp;“……”
&esp;&esp;巫有想到第一次见问琴声，那天她和灰翅的其他人一起吃食堂，灰翅成员之间的氛围也是活泼而融洽的。但她当时并没有多关注。
&esp;&esp;口罩落下，玻璃映照出她的相貌，既不是巫有，也不是昼已。
&esp;&esp;真的，不会付出一丝一毫的真心吗？
&esp;&esp;贴贴！晚上加班，写完有点晚，才发。
&esp;&esp;巫有：“谢谢您的药膏，我恢复得很好。”
&esp;&esp;“对了，脸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esp;&esp;她看着眼前的问琴声。
&esp;&esp;巫有看着眼前的问琴声。这个没有一丝一毫坏相的女人，她的内心或许是邪恶的，但她的温柔乡也确实托住了闵舒这样的人。这种落入弱肉强食的社会中，就会被撕食殆尽的弱势群体，在灰翅里获得了生存的尊严、生活的资格。
&esp;&esp;“…………”
&esp;&esp;“我想要建立这样的家庭，我会用终生去维护它。
&esp;&esp;
&esp;&esp;巫有上车，闵舒没有立刻启动车辆，而是看向她，面上带了点笑：“我说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