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永不罢休(2/2)
佛头轰然粉碎。
花莲法王忍不住道：“惠真人，这里你搜过了……”
众密教僧呼啦啦跟在我身后。
花莲法王道：“真人，你已经搜完了。”
我从那最后的小寺庙中走出，俯视着化为废墟的达兰，沉默不语。
离开上达兰，脱离僧众视线，我便脱却道衣，伪装成普通山民，潜入下达兰，购买一应所需物品给养，又买了两头骡子驮着东西，便即沿着先前的线路再次出发，一路穿过印度平原，进入丘陵地带，直抵里普列克山口山脚下。
不过我也不失望。
从我方才入寺搜捕加央扎西开始，龙树法王就如木雕般站在那里看着，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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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密教僧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向两侧退却，让出一条通路。
加央扎西不在这里。
只要他相信了时轮金刚降世这事，就会从保障时轮金刚转生之灵开启前世宿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必然要杜绝一切可能的危险。
我接住落下的佛头，提在手中，走向殿门。
一众密教僧悲愤欲绝，群情汹涌，拦在门前，不敢让路。
玄然军刀自空中落下，恰好落归鞘中，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清脆的碎裂声中，法像脖子断裂，头颅滚落，沉重的身躯摇晃倾倒。
我便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逐个殿舍搜过去，快速而仔细地搜索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高大的佛像基座后、昏暗的酥油灯照不到的梁柱阴影、堆放杂物的仓房、甚至寺庙后狭窄的僧舍巷道。
“散开。”
说罢，我将佛头抛向空中，反手一拍刀鞘，玄然军刀脱鞘飞出击中佛头。
龙树法王就在那边。
我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但这是那迦寺，他说话不是那么好使，僧众们没动。
我说：“还差一些。”
便转头重新回到了那迦寺，再次步入寺中。
我却径直前行，丝毫没有停下的意图。
这一走，我就再没有停止，直接离开达兰。
现在，只需要再烧上最后一把火，就可以等着在丹措州收取加央扎西的性命了。
人群一旦被激动的情绪所裹挟，就会忘记生死，奋勇向前，争先恐后地冲上来。
花莲法王沉喝。
到时候我就算能逃出去，也会狼狈不堪，先前积累下来的威势荡然无存，反倒不利于花莲法王按计划鼓动达兰僧众向大佛爷施压驱逐加央扎西。
我将佛头举起来，向他们晃了晃，道：“我要你们看清楚，记清楚。交出加央扎西，或者，明年此时，我会再来。到时候，我毁掉的，将不止是几尊佛像，几座偏殿。我会踏平达兰每一座寺庙，杀尽这里每一个人。一日杀不尽，就杀十日，十日杀不尽，就杀一月，一月杀不尽，就杀一年两年……人不杀绝，永不罢休！既然你们想要庇护加央扎西，那就代他去死吧！”
身后已经满是从各寺庙中涌出来的密教僧众，黑压压地覆盖了大半条山路。
就像花莲法王说的那样，达兰僧众信徒以十万计，真要疯狂动员起来，靠人命堆也能把我堆死。
“散开！”
各寺中密教僧众聚集，满腔悲愤屈辱，却无人敢于阻拦我。
我提着佛头，昂然自众密教僧中穿过，走出那迦寺。
我回头对着他和一众密教僧笑了笑，纵身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倒立落于法座上，双掌一撑，再次腾空而起，双脚踢在法像的脖子上。
他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但我马上会告诉他们，远远不止如此。
我便离开小格色寺，沿山路，逐个寺庙搜过去。
对花莲法王讲那个子虚乌有的时轮金刚转世，也是为了坚定他履行大乐法王承诺的手段。
再不走，很容易陷在这里无法脱身。
轰然巨响声中，法像摔到地上，在众僧惊恐哗在声中四分五裂。
我也不理会他们，提着佛头沿山路招摇而过，直到通往达兰的路口处方才停止。
从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毕其功于一役。
我径直进入正殿。
我在空中翻转身体，落到法像身上，踩着它一同坠落。
我便进入营盘休息了一天，然后弃了骡子，背上物品给养，趁夜展蛾翅，逆风踏雪滑行登山，然后翻越里普列克山口！
那迦寺、小红昭寺、小布伦寺、上密院……便是被炸平的时轮金刚寺也没放过，特意去那个山洞里转了一圈。
我负手抬头，仰望着供于法座上的毗卢遮那佛像。
如果哪个不畏生死的敢于第一个冲出来攻击我，立刻就会引爆所有的情绪。
现在他们是被打懵了，即慑于我的威势，又不知我背后还有没有人支援，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众僧随着花莲法王跟至殿门外停步，不安地注视着我。
龙树法王的声音艰涩沉闷，却清晰响彻整个那迦寺。
当众搜捕，把达兰僧众的脸面踩到地上，只是逼迫他的其中一环罢了。
花莲法王转对看向远处。
花莲法王沉声道：“龙树，你想让那迦寺步时轮金刚寺的后尘吗？”
或许他们认为这是达兰最屈辱的时刻。
已经有数支商队困在山脚下，望山兴叹，前进不得，又不甘心这么退去，便在山脚下临时驻扎，建了个简易的营盘。
对于这样一个凶残狡诈的敌人，想诛杀他，就必须先把他逼到逃无可逃的境地。
现在看，花莲法王的表现证明他十有八九是相信了。
所以，我必须得以最快速度离开，不给他们引爆的机会。
便是寺中的法王也只立于法座沉默以对。
前方所有的道路都被雪崩所遮掩。
众密教僧为之愕然。
但是愤怒的情绪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
但直到搜完最后一座只有十几个僧众的小庙，也没有找到加央扎西的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