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呓(2/2)
意识变得昏昏沉沉起来，很热。
小超市里没有话梅，用了零食的情人梅代替的，味道过甜了，有些发腻。少了熟悉的那一抹酸。
包扎好了伤口，余青青也没有赶人的意思，反而多煮上了她的饭。
而简念也还沉浸在死而复生到七年后的离奇思绪中，盯着眼前杯子发呆。
那是不是一觉醒来就好了？
雨水落下的声音，让简念倏地惊醒过来，睁开眼睛，意识慢慢清醒。
“今天天也晚了，就先住我这吧。”
余青青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打断了他的话。
心跳声鼓噪着，视线也跟着变得更加模糊。
平时他都是这么做的。
食材备齐，余青青去厨房做饭了，房间里就剩下了余鱼和简念。
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个小姑娘睡了，她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也没开灯，借着月光走到地铺边。
身下的凉席硌得背有点痛，简念慢吞吞地翻身，换了个姿势侧着睡，手搭在手腕上。
女人打了个哈欠，配合地震惊：“天呐，有鬼。”
简念抬起手，看着手腕的红绳垂下来，月光照在小小的银月吊坠上，泛着光泽。
简念还在发呆，随口报了平时吃的菜：“红酒炖牛肉，甜虾牛油果塔塔，马赛鱼汤。”
“小鱼。”
她平平躺下，“好了，快睡吧小鬼。”
昏暗的灯光下，一步一步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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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花香落在床边，简念看着女人坐在地上。
简念微不可察顿了下，“不记得了。”
“啪嗒。”
余青青站在窗户边，和她打招呼，“醒了？”
“诶，陆准是谁？”
“那认识的人呢？朋友什么的，好歹说一声。”
前一天问了她想吃什么，第二天接她放学的时候就会带着食材回来做好。
简念安静了一会，慢慢出声：“话梅排骨可以吗？”
夜色昏沉，木头窗户框住了月亮。
脏掉的裙子换了下来，简念坐在床边，摸了摸棉质的睡衣袖子。
“……”
完全没有实感，只让她觉得迷茫。
空气闷热，这样相贴着，这个年纪的男生体温本就高，身上的温度传了过来，热得简念也出了细细的汗。手臂却圈得更紧了一点。
简念轻轻嗯了一声。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个穿着黑t的年轻男生，背对着她，一句话也没说，蹲了下去，古板又沉闷。
她系上围裙，拿出了星级大厨的气势：“想吃什么，随便点。”
简念愣了一下，抬起眸子，轻声问：“这些很难做吗？”
……是梦吗？
香囊还没赶完，余青青在前堂熬到半夜，打了个哈欠，终于放下手里的活，活动活动腰，回房睡觉。
简念还在走神的时候，余青青搭着她的肩将她推进卧室里，找了身干净衣服递给她。
房间安静下来，女人的呼吸变得轻浅，显然是困狠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余青青轻轻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简念。女孩目光安静盯着那盘排骨，有些出神的样子。
简念慢慢配着水吃着饭，表面安静，脑海里思绪却还是很乱。
翻了下调料，她拍拍余鱼的肩，支使出去，“王叔超市应该还没关门，你去看看有没有话梅。”
……只是好像睡了一觉，时间就过了七年。
陌生的房间，简念视线慌乱逡巡，下一秒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
“是啊，忽然就下大了，我刚进来把窗户关上。”
最后还是慢慢趴了上去。手臂圈着他的脖颈，腕间红绳松松垂着，小小的银月亮跟着一晃一晃。
余青青搜了下视频教程，比了个ok。
简念放下手，闭上眼。
吃完饭，余鱼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洗碗。
房间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一张书桌、衣柜。余青青把床让给了她，自己打了地铺，夏天也方便，在旁边铺上一张凉席就行。
余青青关上窗，扭过头，忽然问她。
“好吧，不吹了，我做饭只是半吊子水平。”
简念安静了一会，轻轻出声：“……我好像死了。”
晚饭上桌，冒着热气。说是餐桌，其实是一长条木茶几，旁边放几个小马扎。
“……”
简念撑着坐起来，扶着额头，声音有点哑，“……下雨了？”
余青青又拿了条新毯子，和床上的换了一下，又走了出去，“你先睡，我待会回来睡。”
她看向简念，笑笑，“有没有简单点的？家常菜，像炖个排骨这种我还是会的。”
“还没睡呢？”她随口问了句，拿起毯子躺下。
前者并没有想要搭话的意思，只是盯着她看了一眼，就转了回去继续做题。
简念站在他身后，站了很久，像是在犹豫。
抬眼一看，床上的女孩还睁着眼，刚好对上她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压得膝盖伤口发疼，又默默翻了过去。
余青青拉开只有冷冻鸡猪肉的冰箱门，严肃批评：“小简同学，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余鱼扫了眼中间那盘颜色略黑的话梅排骨，懒懒的笑，熟稔地调侃：“又手抖老抽倒多了？”
简念：“……”
她咳一声，“只是颜色重了点，不影响。”
旁边写着作业的余鱼没好气笑了，转了下笔，睨过来，“那不然呢。你说的这些菜我听都没听过，你当这是高级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