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if水中月(1/2)

    if水中月

    景亦睡着以后,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

    病房里暖气足,她的脸颊被热得发红,徐行看着她手上的针孔,又将她的被角往下一掖。

    她困极了,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景亦睁开眼,维持着一个睡姿,后背像打了钢板一样僵硬。

    景亦倚着窗头,看了眼四周,空无一人。

    她屈膝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看微信。

    头还是有些沉,手腕也重,端了一会就觉得胳膊酸。

    她钻进被子里,想着要不要让爸妈给她送点午餐。

    她的手指搓着被角,还没想好怎么和景书琼说她生病了,病房门便被人推开。

    景亦抬眼眺过去。

    他穿着黑色大衣,宽肩窄腰的衣架子,将沉闷的颜色也穿出成熟冷静的气质。

    景亦以为他早就离开了,哑着嗓子问:“你不用上班的吗?”

    徐行看了她一眼,说:“不着急。”

    景亦见他手里提着附近餐厅的打包盒,她没说话,而是等他开口。

    他却只是从里面取出清淡的汤粥,推到她面前,景亦盯着粥,又看他的眉眼,说:“什么意思?”

    “你嗓子哑了,喝一点。”

    景亦低着视线,望着那碗瘦肉粥,她的喉咙还是又干又热,于是端起来尝了一些。

    粥里有一块没化的盐块,景亦不小心嚼到,五官都皱在一起,徐行给她递了张纸。

    等景亦吐干净后,她喝了些茶水压下去。

    徐行看着包装盒,说:“你想吃什么?”

    景亦指着粥,“我喝这个就好,不是特别咸,对了,住院费和粥钱是多少?我转给你。”

    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景亦没等到确切的数字,只好先将这事放下。

    她抿着粥,勺子在里面搅着,又忍不住抬头,说:“你这样盯着我,我吃不下去。”

    徐行看着她,又将视线移到窗外的枯树上,已经到了年底,雪一层一层地堆着,而病房里的气温却是热的,烫的。

    他从桌子上拿下水杯,抬手倒水时,景亦有些欲言又止,“那个……你手里的杯子,我用过了。”

    男人手头的动作一顿,将杯子放下,又抬眼看她。

    半张脸埋进碗里,刚睡醒没多久,有些反应迟钝,嚼东西的速度也放缓下来。

    她放下碗,说:“我退烧了,再拿点药就可以回家了,这两天麻烦你了。”

    景亦见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问她:“开什么药?”

    景亦怔了一下,说:“感冒药之类的。”

    “你穿衣服,我去楼下给你买。”

    景亦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他离开了病房。

    景亦倚着枕头,对着天花板发呆时,尤珈打来电话说要找她吃饭,景亦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还在医院,过两天可以吗?”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景亦叹了口气,“流感,在医院输了液。”

    “你去医院了?那我去看看你吧?”尤珈连忙问。

    景亦摇头,“没事,不用的……”

    话音刚落,徐行推门进来,拿着几盒退烧药和感冒药,说:“剂量看说明书……”

    尤珈耳朵尖,她听到景亦那边有男人的声音,好奇地问:“谁呀?”

    景亦压低声音,只想尽快结束通话,“没谁,我先挂断了,等下周再去找你……”

    景亦掐断电话,又提起一个尴尬的笑看着徐行,“买好了?是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他淡声说。

    景亦低下视线,盯着那几盒药板。

    她穿好羽绒服,又简单系了下围巾,垂着头,她闻到围巾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她恍然想起,昨晚是他在帮她保管这些东西。

    景亦侧目看着他,被他发现的那一刻,又倏然收回视线。

    住院楼的大厅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景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回过头一看,是任淮杨。

    “景亦,你怎么在医院?”任淮杨走过来,仔细一看,见她脸色微白,说,“你生病了?”

    景亦点点头,“没事,不严重,就是流感,已经打过针了。”

    任淮杨和她说要注意饮食,抬眼一瞥,又看到徐行站在一旁,问:“哥?你怎么也在医院?”

    徐行与她对视一眼,没说话,倒是景亦先开了口,“我生病恰好碰上他了。”

    任淮杨盯着徐行,半晌没憋出一句话,转头和景亦讲道:“那你多休息。”

    景亦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

    他们离开没多久,徐行的手机震动一声,是任淮杨发来的微信。

    任淮杨:【哥,你和景亦应该没什么吧?我和你说过我想追她的,我也不是不信任你,就是我们错过太多年了,我想尽快抓住机会。】

    徐行没回消息,而是直接切到另一个聊天页面。

    景亦半小时前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又给他转了一千块钱当作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徐行将转账退回去,景亦看着他那张冷淡疏离的脸,也没再执拗地给他塞钱。

    她准备打车回家,可地面堆着雪,碰上高峰期,出租车都卡在几公里外,她拢紧衣领,将手揣进口袋。

    正思忖着怎么回家时,那辆黑色奔驰逐渐靠近,他让她上车,景亦犹犹豫豫的,盯着马路上堵成一条长线的车,还是坐进了他的后座。

    识时务者为俊杰,景亦不停地劝告自己。

    她不是信任他,只是想尽早回家而已。

    路上,他们都没有主动开口讲过一句话,半小时的车程格外难熬。

    景亦靠着车窗闭上眼,却意外想起他昨晚帮她系好拉链,戴上围巾,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扶稳她的肩膀。

    她怕打针,针尖钻进手背时,她往一旁别过脸,紧紧地蹙起眉,而他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他的掌心很宽,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暖。

    他比平时在公司时要少了几分冷,虽然五官还是那副五官,可他身上的热也是真实的。

    景亦睁开眼,目光透过后视镜盯着他,下秒又被他捕捉到视线,她急匆匆地望向窗外。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景亦下车后礼貌地和他道谢,“最近麻烦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景亦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皮慢慢颤了两下,隔着半扇窗户也能感受到他周围的热。

    景亦凑近了问:“徐行,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头有些沉,看向她时也多了些迟缓,景亦心底冒出一股不安。

    “你生病了就不要自己开车,不如找个代驾?”她猜他是被她感染了病毒,有些自责地说,“那些药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应该没什么事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