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在爱我之前，我希望你先是你自己。

    从女人冰冷的手和冻红的双颊看出来，她特别冷。

    “就开家公司收购云星，当你老板，怎么样？”

    车程一个半小时，前半程戚许还和裴颂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后半程实在过于疲惫，倒在男人腿上直接睡过去。

    前方人头攒动，河边开阔平地有人点燃堆积起来的烟花纸盒，幻视篝火，密密麻麻的人围在四周取暖。

    “希望你无忧无虑。”

    戚许心一紧。

    司机愣了愣，“我去上个厕所。”

    戚许回复：【到了那我们不过去了吧】

    “也是什么？”裴颂勾唇，扶住她的腰。

    “我全都给你。”裴颂反捉住女人的手。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戚许逐渐看呆眼。她的情绪异常平淡，只觉得累，几乎没有任何期待，甚至出现无法融入的排斥感。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裴颂反问。

    怕吵醒戚许，他点头不语。

    男人盯着她沉吟半晌，轻扯她的手，戚许踉跄了瞬靠过去。

    她和裴颂提议：“要不我们就在车里看？”

    “冷不冷？”裴颂牵她的右手抄进衣兜。

    “都快零点了，你们到了吗？”

    戚许愣了瞬，扑哧笑出声，重新靠过去枕在男人肩头，玩他的手指，“好啊，你来当我老板。那请问裴总，我们合同怎么签，五五是不是有点太压榨了。”

    “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嗯。要不要再睡会儿。”裴颂温柔问。

    原来他一直在看自己。

    “是我先问的。”戚许不说。

    她偏过头，撞进男人深情的黑眸，心跳空了拍。

    戚许被吵醒，缓缓睁眼，视野逐渐清明。她直腰，嗓音绵软带着沙哑：“到了吗？”

    这句话在喧嚣的环境中变得如此掷地有声。戚许瞳眸骤缩，心里咯噔了下。

    我要我们白头偕老，我要我们生生世世，我要我们，我要你。

    知道戚许脸皮薄，她果然刷地一下直腰拉开距离，嘟嘴娇嗔道：“想得美。”

    “那你赚什么？”她跟着车内音乐轻哼，又开玩笑：“裴总是不是觊觎我的美貌，想让我用其他方式偿还？”

    秉持来都来了的想法，戚许全副武装，戴上口罩、围巾和父亲给的鸭舌帽，和裴颂一起站在车旁，距人群较远的位置。河边气温低，寒气扑面而来，戚许低头埋在围巾中，试图缓解刺骨的冰冻感。

    “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

    ······

    戚许抬眸。

    ——“小心。”

    司机莫名紧张，关门时没注意力度，砰地一声巨响，沉闷震动声紧接着响起。

    司机泊车结束，回过头倏地一怔。

    只是。

    有所察觉，裴颂抬眸，其中的情绪骤然变得淡漠。

    路灯细碎的光透过行道树枝叶缝隙落进车内，后座两个人十指紧扣，女人睡颜恬静，男人漆黑如墨的眸紧盯着她，是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的深情。

    视线所及之处，成群结队的亲朋好友，夫妻点燃仙女棒递给小孩，出片的漂亮女孩，载歌载舞的年轻人，每个人的笑容都如此灿烂，似乎抛去世俗的一切，沉浸在当下的喜悦与幸福中。

    “这边人太多了，你们过来的时候注意点。刚刚程路昀和倪静瑶被人认出来了，那些人疯狂挤。我们被挤散了，他们——”

    话音刚落，她吻过去，与此同时砰地几声巨响，璀璨烟花在黑夜盛放，照亮彼此的眉眼。

    不是谢祈安和赵孟皎那样的一死一伤。

    你希望的，也是我希望的。

    看不看烟花，跨不跨年，对裴颂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戚许在他身边。

    沪城周边的一个小城，河边人潮汹涌。司机绕了一圈，最后找到停车位，在路边行道树旁停下。

    裴颂情绪平淡：“都行。”

    “你呢？”裴颂问。

    耳畔开始倒计时十秒钟。

    裴颂眉眼带笑，抬眸看认真开车的司机，偏过头靠近女人耳畔，“肉偿也可以。”

    她弯唇，剔透明亮的双眼涌上一丝笑意，“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她抽手拉下口罩，踮起脚尖凑过去，“我也是。”

    戚许看手机，十一点五十五分。点开许梦恬发来的语音，嘈杂人声中依稀分辨出话语。

    他问：“回车里看？”

    他们旁若无人在树下相拥。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是方叙然的声音。

    “希望，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永远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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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隔着漫漫人潮，抛开一切，身份，顾虑，世俗的目光，尽情拥吻。

    “看完再上车。”戚许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