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遐思遥慕(二) 他绝不能…(2/2)
镜头中的人说罢,已全然转过身来。
他比她还要大上三岁。乍一看,也是高大健美,如虎如豹,悍烈难驯。但悍烈之余,他也算是对她忠心耿耿,又总是,时时泄露反差的一面。她将这猛虎、黑豹捏在手心,只觉它静时如丝绸丝滑,怒时也不过炸成皮毛蓬松的一团,真是怎么玩耍都有趣。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倏然将衣架上黑袍抓过,松松垮垮披在身上。
以为故作松弛地对她挑逗几句就能占领气场的高地么。跟她斗,他还差得远。
现在他人就在白玉京,往常的委托中他想找到目标人,最多三天。
听见他说自己在暗处看着他,荣春松真服了,她像那种会看他洗澡的人?
须臾,意识到自己的心竟当真被她牵动,商道灵心中一团恼火。
真有那一天,她会赏他一个私下在她面前表演的机会。
因她久久不现身而阴冷愠怒的心,那阴暗焚烧的火仍在,但转眼已成了另一种煎熬滋味。
还衣襟大敞,故意媚上。
不能这样。
水流清清。
他漆黑的眸直直望着砖上流走清水,终于也找回一丝清明。
她当即道:“我看你洗澡干嘛?”
荣春松:呵呵。
居高临下的莲花天,轻慢游戏的莲花天。把他……当个游戏的莲花天。相处日久,领受过她许多“天恩”,他竟,险些忘了她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她修复他的容貌、他的残疾,她最初的目的,本就是与色相有关。
“商道灵,我知道你,你总是嬉皮笑脸,漫不经心,玩世不恭,但其实这些都是你的伪装,真正的你,深沉、孤僻,特立独行,是头众人皆醉你独醒的独狼,你厌恶人群、厌恶集体,因为你觉得牛羊才成群,而猛兽总是独行,真正的强者都是孤独的,所以——”
商道灵长眉挑起,重回气定神闲姿态:“总之,您看,我都特意觐见您来了,您在白玉京什么地方,不好不告诉我吧。”
看他不语,她又道:“登台表演一下而已,你也不用太紧张。”
要她说,年会上让下属表演节目纯属糟粕,不过这个小商平时在她面前表演的时候还少么。既然他爱演,就让他演。
他方才在想什么。
果然,她就不该指望“遐思遥慕”这文艺辞藻下有什么缱绻心事。
他的尾椎忽如被人轻轻打了一鞭。
还要等到年底?简直笑话。
短短半秒,那外袍的腰带已然系上,从十分慷慨的大敞变成了只有七分慷慨的深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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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商今天怎么回事,不是“遐思遥慕”么,她怎么觉得是他体内的白磷含量也拉到60了,真是一点风吹草动就燃烧。
梦中,她优游玩味的眸,她略带薄茧的掌。折磨与慰藉交织,丝丝缕缕从她指尖洒落。波涛起伏后戛然而止的琴曲,总差最后一声琴音。
不该这样。
“怎么,背地看不行,正面看就可以?”
荣春松道:“小商,虽然你如今已是k9,但离觐见华藏教一把手、当面述职还是差几级呢。”
“……”
见他上一秒还张牙舞爪,下一秒被她一拍胸肌便颊边浮上一层薄红的模样,不知是恼是羞抑或是羞恼,荣春松只觉十分有趣。
眼下,他又在那装模作样地整整衣领,重回静态了。
“就是年底了,领导指挥你一年辛苦了,是时候该你表演点节目给领导助助兴放松放松了,到时候我在台下看,你在台上表演。”
“那是当着你的面,我光明正大地用我的肢体语言对你展现权力。我才懒得干这种背地里窥探别人的事情,刚才是刚好撞上你出浴。”
他绝不能……让另一个人掌控他的心。
但既然她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拖延时间,他也不介意再陪她玩玩。
商道灵笑道:“请问年会是何物?”
“而且我看你现在也没什么非要当面向我汇报的任务,这样吧,要不你就等年底我们教派举办年会的时候再见我。”
不能再想,不能再——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你实在偏航偏太远了大男主。
“谁知道您为什么看我,天心难测不是么,”商道灵笑道,“不过给您看看也没什么,您之前不还老是对我上下其手。”
他只穿了薄裤和外袍,且外袍未系,画面中还是那一片慷慨大方胸肌,块垒分明腹肌,一片坚固冷白,神圣得很。
“既然神使你非要在本座面前卖弄风情,作出这性感豪放之态……”
对,称号。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名。
“莲花天……”但他难以自控地,低声地,反复喃喃这个称号,于舌尖品尝。
她的目光,回来了。
如今他亲自找来,她为何还不现身?
她不顾她最初的目的了?
荣春松笑道:“所以到时候我给你搭个私人戏台,就表演给我一个人看。”
她顺手在他大敞的胸膛上拍了一拍:“手感不错,看来我给你重塑肉身后你也没少锻炼啊,比那天在河边还要饱满坚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