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3)

    却见迟浔依旧安静地枕在膝盖上, 呼吸均匀……睡着了?

    不对。

    转念一想,之前录团综也不是没一起住过,如果是节目安排, 迟浔和别人同住似乎也情有可原。

    谢肆声又烦躁地闭上了眼。

    “第三题:你的对象在你面前和别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本来打定主意要忍一忍的谢肆声,还是猛地掀开了眼皮。

    这都是些什么鬼问题?

    绿帽子测试吗?!

    就在他睁眼的一瞬, 机械声冷酷响起:“挑战失败。”

    迟薰这时才慢半拍地睁开眼,茫然地眨了眨:“你不会每次都睁眼了吧?”

    “不然呢?”谢肆声冷冷瞪视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带了点憋屈的质问, “你为什么一次都不睁?”

    “我……”迟薰刚想开口,机械音忽然插了进来:“请问是继续答题,还是立刻接受惩罚?”

    “惩罚?”

    迟薰这回先看向谢肆声。

    他前几题都介意成那样了, 总不至于还要继续吧?

    可她没想到,谢肆声竟硬邦邦吐出三个字:“继续。”

    迟薰只好又乖乖闭上眼。

    她都忘了问还有几题, 万一是五十问,再趴一会儿就真要睡着了。

    早知道裹个厚点的毯子了。

    迟薰蹭了蹭膝盖, 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第四题……”

    机械音继续着。

    谢肆声却忽然想起第三题那句亲密的肢体接触。说起来, 迟浔刚才蒙眼猜人不也算吗?

    可那是他主动摸的吗?

    那明明是几个人故意凑过去要他摸的, 怎么能怪他?

    谢肆声眉头拧紧又松。

    靠,早知道不睁眼了。

    “ta在你之前谈过好几任。”

    谢肆声这次拼命忍住了没睁眼,却仍忍不住眯开一条缝, 偷偷去瞥迟薰的反应。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莫非是他自己谈过, 所以以己度人?

    可迟浔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怎么也不像情场老手。

    退一万步说, 就算真是,他难道不能让迟浔收心吗?当最后一任不就好了。

    谢肆声勉强把自己哄好了。

    直到第五题。

    “最后一题:你发现,在你们这段关系开始前, ta还有一段未结束的恋情。”

    这次谢肆声仍旧没听完就睁了眼。

    这不就是让他当小三?

    呵,绝不可能。

    而对面的迟浔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平稳,直到机械音宣布“答题结束”,她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这些你都能忍?”

    谢肆声眼神死死瞪着她,耳根的红还在。

    迟薰讷讷地摇了摇头。

    “那你不睁眼?”

    “因为我没有对象啊,这些假设跟我又没关系。”

    迟薰眨了眨眼,表情诚实又困惑,“难道你有吗?”

    ——他有吗?

    被那双清亮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认真注视着,谢肆声别开视线,声音绷得紧紧的:“那是设想!是对未来情况的一种预估,懂不懂?”

    迟薰这才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那我懂了,下次再有这种题目我也睁眼。”

    “哪还有下次。”谢肆声扯了扯唇,捞起盒子里的笔递给他,随意朝手背指了一处,“愿赌服输,画吧。”

    迟薰起身过去绕过去接过画笔,愣愣地盯着他指尖的那里。

    ……真的可以吗?

    她拔开笔盖,凑近了正要落笔,忽地瞥见笔尖上方那截颜色,顿了顿:“我、我想换一支,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谢肆声抓回笔看了眼:“深紫色?这不是挺像你应援色吗?”

    迟薰小声纠正:“那是紫金,比这个好看。”

    “……行吧。”

    谢肆声一脸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在盒子里翻找起来,红的黄的绿的,最后递给她一支粉色的,“这个?”

    迟薰接过,闷头开始写写画画。

    感觉到腰侧传来的痒意,谢肆声浑身绷紧,不敢置信地低头望下去。

    这小子在往哪化呢?

    他的手甚至还按在那儿。

    一股麻意瞬间从尾椎窜上来,让谢肆声呼吸都乱了套,喉结剧烈滚了滚。

    换做平时,他早该冷着脸斥出声了,可一低头,看见男孩因为专注而抿紧的唇瓣,只能别过头去,强压下身体里的那股子燥热。

    其实迟薰要写的没几个笔划。

    因为专注,视线也不得不凝在那里,可偏偏对方的腰腹还有水痕,即便低腰的泳裤给了她很大的发挥空间,但下笔依旧很滑。

    更何况谢肆声是她见过下腹青筋最多,也最明显的人。还有几根更凸显的青筋,像树的枝桠最终汇聚往树干的最粗壮处。

    让她不由得联想起什么。

    迟薰下笔都有些发颤,她闭了闭眼又睁开,赌气似的在那片紧绷的皮肤上重重地点下一笔。

    又一笔。

    写完她立刻像被烫到般收了笔,知道会迎来怒火,兔子似的跳回原来的座位,紧挨着宋颐初只拿一双眼睛偷瞄他。

    谢肆声这才低头,去辨认腰间的那个字。

    笔画歪歪扭扭的,像几条毛毛虫趴在他腰侧。

    “……丑?”

    他拧紧眉头,抬头瞪她,“写个丑是什么意思?哪个地方丑了?”

    “没什么意思……”

    迟薰脚尖轻点着水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不是惩罚吗?当然要写贬义词印在身上了。”

    好在她虽然不是撒谎大师,谢肆声也不是测谎专家。

    他信以为真地轻呵了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抛开字义不谈。

    这痕迹,不就跟宋颐初手腕上那个小狗涂鸦一个性质么?

    他抬手摸了摸那处。

    油性笔,防水的。

    谢肆声这才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这一题就这么过了。

    又过了相安无事的两轮,夜也渐渐深了。

    安静的山谷里只能听见幽幽的鸟鸣和风声,唱片机里流淌着某个不知名的独奏曲。

    即便没有惩罚,大家也都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红酒,在这里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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