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4)(1/1)

    (3/4)

    那潮气是湿冷的。

    最近猫在人身上闻到的水汽,都不带热意。

    人,为什么要一直洗冷水澡?

    澹台阗淡淡嗯了一声,没多做解释,就将忍冬带到了桌边。

    “这两天教你的,可还记得?”

    忍冬看着在自己面前摆放好的白纸和毛笔,还有那带着香香味道的墨水,有些可怜地说:“立刻就要写吗?”

    人才刚见岁岁,不应该多和岁岁说话吗?

    少年的眼睛无比纯粹。

    干净到几乎所有情绪都能看透。

    “卖乖。”澹台阗捏住忍冬的鼻子,轻轻的,“刚才是谁将奏章全都打乱了?”

    一个猫心虚地想低头。

    但人还捏着,猫低头不了。

    猫就只能盯着人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都收拾好了。”

    澹台阗往边上看了眼,梁泽正苦哈哈地给乱成一堆的奏章重新分类。

    这些奏章送来的时候,有的是已经经过了中书门下的审阅,有些是地方直接送达,有些是歌功颂德,还有的是策问等等不一而足。

    就凭借刚才随意地堆起来,自然是不够区分的。

    忍冬也跟着看了过去,哦哦,好吧。

    猫提笔,又抬头看。

    “所以,要罚抄写吗?”

    好主动的一个猫。

    澹台阗也没有太狠心,就罚抄三遍。

    忍冬早就狂草习惯了,三遍那就是信手拈来。他提着毛笔蘸饱墨水,就要开始挥斥方遒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澹台阗按住了他的肩膀。

    “昨日教过你,提笔的时候,不可这般胡来。”

    澹台阗俯身,手掌覆盖在忍冬的手背上。

    他操控着力道,好叫少年看清楚字迹的走向。

    猫起初是盯着笔尖的。

    然后,是澹台阗的手。

    人的手,好大。

    比猫的手还要大得多,完全包住了。

    猫有些快活地动了动手指,于是那正在书写的动作猛地停下。

    一道阴影落了下来,覆盖在忍冬的身上。

    自那些宫人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他们的陛下将少年整个抱在了怀里。

    “岁岁。”

    人在叫他。

    声音也跟人一样凉凉的。

    忍冬缩了缩脖子,盯着白纸上已经写出来的大字,“在看了在看了。”少年的声音清幽而动听,如玉如珠。含糊不清的时候,更像是在柔|软的撒娇。

    澹台阗定定地看着少年那白皙的颈子。

    少年从来都不忌惮袒露自己的要害,将那脆弱的后脖颈也递到怪物的嘴边。

    他慢慢松开了少年的手。

    “接下来的,自己写。”澹台阗的声音很冷静,“照着先前教岁岁的。”

    忍冬扁扁嘴。

    明明狂草也很有意思!

    至于看不懂忍冬狂草的,就说明那个人没用!

    一边在心里小猫喵呜喵呜叫,一边忍冬老老实实地开始勾勒。

    猫只是不爱学,又不是不懂好坏。

    人是皇帝,每日的时间很紧凑。

    在忙忙的时间里还抽|出来教猫读书,也是很累的。

    虽然忍冬坐不太住,不过人每次给他安排的功课,还是能完成个基础的五六成吧。

    殊不知从一开始,澹台阗希望他完成的,也就只有这么五六成。

    其余多的,不过是看懂了少年的玩性,虚增上去的。

    要是岁岁知道,大抵会闹腾好一会。

    这样的念头在澹台阗的心中一闪而过,随着他重新埋首奏章堆里,那些许柔|软的情感立刻散去,只余下冷硬的神情。

    那边的忍冬,很快就写好了三遍!

    哼哼,猫只要想认真干,就没有干不好的事。

    忍冬看了眼神情冷肃的人,朝着身后的宫人摆摆手,要了两本书来看。

    这里的阳光很好,就算不在这读书,猫也喜欢在这样的地方打滚睡觉的。将书放在桌上,猫也趴了上去,兴致勃勃地开始看故事。

    这都是澹台阗命人搜集来的,不似经书那样晦涩难懂,都是些新奇的小故事,带着点教育的意思,但也有着跌宕起伏。

    就算是以前经常看电视剧的忍冬,看着这些故事也能读下去。

    读着读着,猫有些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这阳光着实是好,叫本来应该睡饱了的忍冬还是有点懒怠。

    猫趴在手背上动了动脑袋,往人的方向一瞅。

    忍冬惊奇地发现,原本该在处理奏章的澹台阗单手托腮斜倚在椅背上,似是睡着了。

    那淡淡的青痕,叫猫心虚。

    看来昨天忍冬还是吵到人睡大觉。

    哎呀咪呀,今天忍冬一定克制猫性,不再乱缠着人。

    猫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发誓。

    不过除了在床榻上,忍冬很少看到这样睡去的人。

    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什么神情,看起来好像很不设防的样子。

    忍冬扭头看看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外,所有的宫人都撤到了屏风外。

    这是皇帝的习惯。

    从前是因为,皇帝并不喜欢外人触碰;后来,是因为皇帝不喜有人打扰他和少年的相处。

    当然,这后者不过是猜想。

    但是就连余则明与梁泽都一直遵从着这样的行为,底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跟着呢?

    尽管宫人对于皇帝而言,与家具摆设的最大差别是会动。

    可正因为会动,就容易吸引少年的注意。

    这是个上一刻还想看书,下一刻就会被窗外的蝴蝶吸引,蠢蠢欲动想要扑出去的少年。

    就像是一头纯粹的、赤|裸的小兽。

    而现在,这头小兽,这个少年,正遵从着本性,猫猫怂怂地朝着澹台阗前进。

    大惊喜!

    一个不在床上睡掉的人。

    猫当然要抓紧看看。

    还要凑近看。

    忍冬悄无声息地走到澹台阗的身边,他的动作很轻,悄悄地靠过去,在人的嘴边闻了闻,就如同他做猫的时候。

    人没有动静,看起来应该还是在睡。

    忍冬蹲下来,双手扒在椅子边,也将脑袋压在了手背上。

    暖阳浅浅地滚落在他们的脚边,像是一地散开的碎金。对于猫来说好舒服,很想在地上打滚。

    “糖太甜?”

    忍冬悄悄地叫,含糊不清。

    “澹台阗。”

    这会偷偷的,叫清楚了。

    人还是没反应。

    真的睡得这么沉?

    可是猫有点无聊了。

    忍冬压在手背上的头滚来滚去,眼睛也跟着转来转去。

    人,猫觉得,你这个椅子特别特别大。

    应该也能再塞下一个忍冬吧!

    忍冬这么想。

    忍冬这么做。

    忍冬手脚并用,灵巧地钻进了澹台阗的怀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