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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您好。”



    江西月把人抱出酒吧的时候,段屏伞还在不安地扭动,时不时的疯一下,说几句梦话。



    “你,放我下来,下来。”



    江西月抱着她走得四平八稳,闻言低头问她 :“下来干嘛?”



    “下来,我自己会走,不…不要你抱。”



    她挣扎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江西月只好把她放下来,手还在托着她的胳膊,让她把重心压在自己身上,以防摔倒。



    有凉风吹过来,把段屏伞的酒气吹醒了几分。



    江西月自言自语 :“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瓶啊。”



    没人回答。



    只能听见风吹过路边草坪,带着坝里潮湿的水汽吹到这里的声音。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会儿,段屏伞好像比刚刚清醒了一点,乖顺地靠着江西月,让她带着她走。



    “对不起。”



    大抵是夜里的凉风把她吹醒了,段屏伞无故冒出来这么一句。



    江西月垂眸看着她——是的,她比学姐高一点点——没有说话。



    段屏伞的确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她自己又嘟囔了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话。



    “我…不该抛下你…”



    她忽然趴在江西月肩头痛哭起来,一遍一遍地重复“对不起”。



    为自己的醒悟太晚后悔,为自己的不告而别道歉。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



    那一晚,学姐的眼泪打湿了学妹的衣服,就像那年夏天,学妹用指骨蹭了蹭学姐的衬衫后腰。



    江西月把人带到了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



    段屏伞坐着,她蹲着。



    “好一点了没?”



    江西月拍了拍她的背。



    被酒精入侵的大脑反应迟钝,段屏伞呆呆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接收到信息并做出回应。



    “我好多了。”



    江西月“嗯”了一声,站起来,和她一起靠在长椅上。



    江西月知道她那句没由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们都知道。



    自从她知道学姐是不得已离开的时候,她心里的怨气和委屈就像风一样散开了。



    其实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值得让她等这么多年的理由。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但无论她被生活磨砺成什么样子,永远都有一簇火在支撑着她。



    哪怕那簇火与她相隔天涯海角。



    时间在一点一滴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段屏伞觉得自己被麻痹的神经好像活络起来了,酒精味散去不少,她扭了扭脖子。



    往旁边扫了一眼,江西月就坐在她身边。



    比之当年,她的确变了不少。



    眉眼长开了,做事也越发靠谱了,看上去沉稳不少。



    气温越来越低,虫鸣、风声和不知名的花香混在一起,在不知死活地挑战她敏感的嗅觉。



    是到了该回酒店的时候了。



    但她莫名的不想动。



    “西月,该走了。”



    江西月睁开眼,“你先走吧学姐,我再待会儿。”



    “一起走?”



    “不想走。”



    “那我也不走了。”



    两人互相推拒着,一对视,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江西月笑岔了气,咳嗽了半天才重新翘起二郎腿,枕着胳膊,仰头看天。



    头顶上是漫天星空,浩瀚银河。



    不远处是灯火人家,喧闹夜市。



    身边人是初恋好友,一生挚爱。



    好圆满的人生。



    从前只在她梦里出现过。



    空气中那股花香愈发甜腻了。



    它飘散在空中,若有若无地勾着江西月的心,又一点点散开。



    “学姐,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嗯?”段学姐回头,目光疑惑,



    “什么味道?怎么了?”



    花香更浓郁了。



    江西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话都有些结巴,“没…没事,可能是我闻错了。”



    段屏伞:“……”



    她抬手先是量了量江西月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最终发表了重要结论:“你这也没发烧啊。”



    “……”



    江西月盯着她看,那目光太炽热,段屏伞被她看得受不了了,刚想转身——



    江西月吻了上去。



    这是她们重逢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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