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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快到了，要买点装饰回家吗？”林诺推着购物车跟在文弈秋身后。

    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吗？

    “……吃其他的也行。”

    “纸巾家里好像只有一提了……”

    林诺许久都没反应，文弈秋失望地垂下眼。

    她磨磨蹭蹭洗完，瞧见自己锁骨中间那条明显的瘢痕完全露在领口外，盯着镜子犯了难。

    “不用谢~”林诺尝到一丝甜意，嘴角微微扬起。

    林诺见状，站到她的上风处，想为她挡些风。

    几瓶液体输完，文弈秋的烧退下去。

    瘢痕

    要不是因为妳和妳爸，我才不会得这样的病。

    她面前的人是真的。

    “秋秋回宿舍还是学校？”林诺点开打车软件，询问文弈秋的目的地。

    像妈妈带着女儿出门。

    只要林诺问，文弈秋都乖乖上前选好放进购物车里。

    回到家，林诺把暖气打开，仔仔细细给文弈秋输液的那只手背贴上防水创口贴。

    超市门口放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一旁的货架上放着许多圣诞的装饰品。

    林诺摸到口袋里的清单。

    这是生为他们女儿的义务。

    她独自拎着沉重的购物袋，只让文弈秋抱着那只驯鹿玩偶。

    病床上的女人大吼，巴不得文弈秋也和她一样痛苦。

    上午她本打算去超市，刚出门就接到唐晓婉的电话，她赶紧去往学校。

    这副温馨的场景反而刺痛了文弈秋。不好的回忆失控撞向她，像囫囵吞下的鱼肉里藏的刺。

    “是我不够……可爱吗？”文弈秋抬眼，认真向林诺寻求答案。

    这是今天，文弈秋第二次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

    最后是她自己去广播室发布寻人广播，两人赶到保安室，第一时间却是互相推卸责任。

    “随便，我都可以。”

    周末傍晚的高架堵得水泄不通，一天没吃饭的文弈秋肚子饿得咕咕叫。

    极轻的一句话听起来像在撒娇。

    即使她因为肋骨骨折导致了肝破裂情况危急，他后来也从未关心过一句。

    “牛奶呢？”

    第二次。

    “秋秋先洗澡吧，我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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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秋秋先回家，我去超市买菜。”林诺回过神，不着痕迹地用掌心盖住她的青紫的手背。

    其它的事情都被抛之脑后。

    “谢谢。”文弈秋落下一句不知是给谁的道谢，眼神飘忽，转头朝向林诺的反方向。

    文弈秋需要听话，需要孝顺，需要懂事。

    糟糕。

    他恨她在亲戚面前丢光了他的脸。

    “黄焖鸡，麻辣烫，猪脚饭，肠粉，还有……”林诺滑动着软件页面，一个一个念给文弈秋听。

    “我想和妳一起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车窗边，勾勒出一圈不真实的光晕。

    “秋秋，需要买点零食吗？”

    “其实我想吃妳做的饭。”她的声音里还残存着浓浓的鼻音，语调软软的。

    不抗拒她的接近，不抗拒她的照顾，还主动与她说话。

    “家里有吃的吗？”她主动开口。

    林诺一边紧跟在她身后，一边也疑惑于为什么今天的文弈秋乖巧得过分。

    “……哦。”文弈秋语气失落。

    “叫外送吧，秋秋想吃什么？”

    欣喜似要冲昏林诺的头脑，她扬起嘴角，和司机师傅沟通好，提前在距离家几百米外的商圈下车。

    小时候去动物园，母亲和父亲吵架，一气之下各走各，都忘记了文弈秋。

    文弈秋走上前，拿起一只肥肥的、戴着圣诞帽的驯鹿，又选了几张窗花。

    “不是的，妳很可爱。”林诺小心地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抱紧她单薄的身体。

    她抬眼，撞上那人朦朦胧胧的视线。

    “回家吧。”

    不过还是没精神。

    好想抱抱文弈秋。

    “我会爱妳的，文弈秋。”

    文弈秋上次回家顺手把睡衣拿回学校洗了，林诺拿了一套自己的给她。

    要多深的恨，他才会踹断她的肋骨，把她的右手肘打到骨裂。

    文弈秋再次牵起林诺的手。

    “为什么他们不爱我呢。”她语气轻缓，并未执意要得到问题的答案。

    一阵风吹过，文弈秋缩进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