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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阿姨，我不能要。”戚冉把信封推回去，“我的钱够用。”

    “五百？一个月？”孟佩筠很惊讶的样子，抬起眉毛左右看了看戚冉的脸，“能够用吗？”

    她没喝过冰美式，没想到这么苦，这么难喝，像墙灰拌水，还这么贵。

    “亲戚啊，是你小姨吧。”孟佩筠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很自然的说出来。

    “拿着吧。”孟佩筠说。

    戚冉不知道孟佩筠究竟了解她多少，但是既然她说今天来找她是因为戚凛的事，那么孟佩筠一定有问题想问自己。

    “钱就那些，都被他拿走了，没有了。”

    “话说，小姑娘，你知道他赌钱吗？”孟佩筠问。

    “别多想，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好奇，查了点我想知道的事。”

    戚冉推信封的手顿住了，她收回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那杯冰美式，端起来抿了一口。

    她不想骗孟佩筠，和戚凛这样的男人结婚已经很可怜了，而且戚凛的钱属于两人的共同财产，戚凛不声不响的给了自己，本身就不对，孟佩筠应该有知情权。

    “……不够，我亲戚会给我一些。”

    “没……没有。”戚冉双手捧着杯子，摇了摇头。

    “拿着。”孟佩筠的语气淡淡的，“他欠你的多了，我知道。”

    “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赌钱了。”戚冉说，“他那会儿经常不回家，偶尔回来一次，家里会少东西。”

    “他是1983年的，今年——”戚冉快速心算，“43岁吧。”

    “43？”孟佩筠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差不多吧，保养的还行，我还以为他身份证也造假了呢。”

    孟佩筠注意到她纤细的腕骨，又说：“……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替他受着。”

    戚冉抬起头：“他现在也拿你的钱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

    “然后……”戚冉想到一些事情，抿紧了唇。

    某种程度上来说，孟佩筠也是受害者。

    “戚凛给你生活费吗？”

    “……谢谢。”

    被别人说和戚凛有关系，戚冉总归还是高兴不起来的。

    “您想知道关于戚凛的什么？”

    好苦。

    戚冉看着那个信封的厚度，在心里震惊了一下。

    赌赢了会哼着歌拎着吃的回来，赌输了就喝酒乱发脾气，这些事戚冉其实都记不太清了。现在长大了，慢慢拼凑出一些碎片，但每一片都拼不到一个好的结局。

    戚冉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对上孟佩筠的视线。

    孟佩筠也没继续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很快，服务员端着一杯热拿铁和一杯冰美式走过来，把冰美式放在戚冉面前，热拿铁放在孟佩筠手边。

    “嗯。”孟佩筠靠向椅背，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松散。

    “我想知道，他今年到底多少岁？”孟佩筠又重复了一遍，表情倒是很认真。

    戚冉的手指动了一下，“……知道。”

    她又把眼珠子放在戚冉脸上转了一圈：“怪不得你也这么漂亮。”

    孟佩筠见她终于放松了点，单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他今年究竟多少岁啊？”

    “呵。”孟佩筠轻哂一声，把勺子放进咖啡杯，问得很直接：

    液体入口的瞬间，苦味猛地扩散开，从舌尖一路冲到舌根。

    戚冉皱了一下脸，使劲儿咽下去。

    “啊？”戚冉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低头看那杯冰美式，怀疑是不是这杯墙灰水给自己喝傻了？

    “你很怕我？”她挑眉，语气带着不屑。

    “您好，您的饮品好了，请慢用。”

    戚冉一顿，“给，一个月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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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手心一紧，攥紧手里的杯子，警惕地看向她：“你……你怎么知道？”

    孟佩筠的目光从戚冉的脸移到她紧紧攥着杯子的手指，然后身体随意向后靠在靠背上。

    “只不过现在不是他拿了，是他开口要，我心情好就给，心情不好就不给。”

    孟佩筠怎么知道她有小姨？知道到什么程度？她要对小姨做什么吗？

    “今天来的比较急，家里没多少现金，我也没有你的银行卡号和微信，只能给你这些了。”

    孟佩筠拿起小勺，在咖啡杯里搅了搅。

    “然后呢？”

    她拎过旁边的包，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戚冉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