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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庭不是宣传物料。”她说,“项目的数据,我可以讲一百场报告;机制到了解禁期,我可以写十篇论文。但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她们不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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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澜,”她说,“alpha怀孕,风险我查过。虽然比oga小,但是信息素紊乱、生产这一关——”
她的逻辑很简单:综艺意味着镜头,镜头意味着考古,考古意味着——姐姐那些早已结痂的过去,会被千万双手,一寸一寸地刨开,摊在全网的日光下。她花了六年,才看着那道疤的颜色一点一点淡下去。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往那上面看一眼。
“张清澜,”她说,“你这个骗子。”
“清澜——”
五年后。
“这句台词,”张清澜失笑,“是我们家的祖传台词吗?”
“我在里面写过一句话。”她一字一字地,把那句在正月的风雪里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现在,我再说一遍——”
“条件也给你摆在这儿。”他顿了顿,“录完这一季,你晋升之后,公司给你一个合伙人席位。”
会议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申城的天际线在夏日的热浪里微微浮动。
“不会。”
“姐姐,”她轻声说,“哭什么?”
“我骗你什么了?”
“我说了,我很健康,也能生孩子。”
窗外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易钧泠看着她,忽然就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把自己整个人,连皮带骨,全押给我了。”
“什么条件?”
抱了很久,易钧泠才松开她。松开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捧着她的脸,上上下下地看她,眼神里的狂喜一点一点沉淀下去,沉淀成一种更深的、更揪心的东西——
2043年夏,申城,罗生制药大楼,四十二层。
“……记得。”
“这是你的投名状。”
“清澜,”周总开门见山,“曦光二期临床的数据,董事会看过了。很漂亮。按当初的约定——资深院士,加股权,只差最后一步。”
张清澜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低下头,把那只手拉到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按住。
“你——”她的声音抖了,“你要是有一点闪失——”
“姐姐,”她看着她的眼睛,笑起来,那个笑容干净、明亮,带着一点终于等到揭晓时刻的得意,“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给你的那份文件夹?”
会议室里,投影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坐在长桌尽头的是公司合伙人之一,分管研发板块,姓周,此刻正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理由?”
“你说这是过门礼。”她按着那只贴在小腹上的手,哽咽着,一字一顿,“这哪里是过门礼。”
她的话没说完,被人一把抱住了。
“两道杠?”她的声音是劈的,“这是两道杠?!”
“负责人的家庭,就是最好的范例。”
“你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再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没吹牛吧?”
“上综艺。”周总的手指在那份文件上敲了敲,“水果台,《妻妻同行》,生活观察类,下半年最重磅的一档。公司要打开曦光的公众认知度——alpha生育,这四个字一出来,争议有多大,你清楚。我们要的不只是广告,是一个范例。一个活生生的、幸福的、有说服力的范例。”
“两道杠。”张清澜点头,点得郑重其事,像在宣读一项鉴定结论,“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不过我已经约了下周一的血检,血检才是金标准——”
这件事,张清澜没打算告诉易钧泠。
易钧泠抱着她,抱得死紧,整张脸埋在她的肩窝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张清澜僵了僵,随即反应过来,伸手环住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小孩。
她说完就走了。会议室里,几位高管面面相觑,周总看着那份文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我拒绝。”张清澜说。
张清澜坐在长桌这一头,闻言抬起头。
“我都知道。”
“高兴的。”易钧泠闷闷地说。
“周总,”张清澜站起来,把椅子归回原位,语气还是平的,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科学家可以公开,科学家的家人不行。这一条,没有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