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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等等,”秦桦猛地转头,看向亲友席,“所以她十五岁就——”
“11岁。”
【考古现场,挖出第一层了。】
【11岁!!!!】
【11岁】
“我们清澜,没做错事。腰杆挺直。”
“对不起对不起,”她捂着嘴,眼泪哗哗的,“我忍不住,她说‘如有神助’的时候那个表情,她记得阅卷组评语,她连评语都——”
这一期是边录边播的间隙加录,观察室全员看到的是新鲜出炉、尚未剪辑的现场素材。乔稚是第一个出声的——准确地说,是出声的器官没跟上情绪,她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呜咽之间的怪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能说的就是一句:嗑到现在的,都把纸巾备好。真正的大东西,还压在最底下,一层都没动呢。”
弹幕在这个瞬间,经历了从静止到爆炸的全过程:
“2018年,喜报挂在我们县中门口,挂了整整一年。红底金字,街对面就是小学。”
他牵着见微走了。小姑娘三步一回头,最后趴在门卫室的窗户上,用尽全身力气喊:
满操场的学生替她配音:“嗷——!”
“孟想。”秦桦又把矛头转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再问一遍。你知道的,是不是比这个还多?”
“人家不是照着标准答案活的。人家是照着我姐活的。照了很多很多年。”
“各位,做一道题。”她说,“2018年,易钧泠高考。张清澜,2007年生——那一年,她几岁?”
是孟想。
她这个人,平时是观察室的哭包和气氛组,可她到底在综艺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对“信息”的嗅觉是猎犬级别的。此刻,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红着脸说“记性好”的人。
“今天我忽然明白了。”
【喜报挂了一年,她看了一年……我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镜头后来给过那本田野笔记一个特写,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等等,易钧泠知道这事吗??她知道有人从她18岁那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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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乔稚抽噎着接,“她从那时候起,就——”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字:
“十一。”季同第一个算出来,扶眼镜的手顿住了,“五年级。”
“妈妈!妈咪!不许生气啦——!”
顾行止的笔尖,终于落在了纸上。
【所以是,五年级的小女孩,每天路过状元喜报,看了整整一年,然后用了二十五年,把自己变成了能和状元并肩的人???】
【她不知道。你们看她刚才的眼神,她就是刚刚才知道的】
观察室安静了一秒。
【这不是暗恋,这是长征】
“不是十五岁。是十一岁。”
秦桦忽然坐直了。
这位从开播起就稳坐撒糖担当、从来笑眯眯的亲友席,此刻坐得笔直,眼眶通红,声音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字:
“那一年,她十一岁。”
“可那是高考分数。”秦桦的声音开始发飘,“一个五年级的小孩,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高考分数,记到二十五年之后,脱口而出,连作文评语都背得出来——各位,这正常吗?”
“她每天上学放学,都要从那张喜报底下过。”
“至于我还知道什么——”她吸了吸鼻子,笑了,“明天,她们去看我妈。你们等着看就好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过去。
【我的妈呀,我嗑的不是cp,我嗑的是一个人用一辈子写的情书】
孟想坐在亲友席上,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张红透了的脸,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一颗,她抬手抹掉。
观察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等一下。”
秦桦张着嘴,忘了哭。乔稚的眼泪挂在腮边,忘了掉。季同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顾行止握着笔,笔尖悬在田野笔记的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去。
张清澜的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只用力点了一下头。
傍晚,观察室里,炸了。
“我小时候,”她答非所问,“总觉得我小姐夫这个人,好得有点不真实。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alpha啊?体贴,周到,眼里只有我姐一个人,好得像照着什么标准答案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