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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双赢？&rdo;阮丛打断他，&ldo;王秘书，您说的工作，是指用远低于市场价的补偿款，逼着村民在空白合同上按手印吗？您说的优先就业，是指没有保障的临时工岗位，还是随时可以被替代的保洁、保安？&rdo;

    邱野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就去抢夺她一直紧紧抓在手里的旧书包。

    她刚勉强站起一半的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回了沙发里。脑子嗡嗡作响，思绪像陷入泥潭，变得迟滞而混乱。

    图穷匕见。

    邱栋梁一把揪住阮丛的衣领，将她从沙发上猛地提起一些，另一只手握拳，带着风声和满腔的恼羞成怒，朝着她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到了这种地步，还敢如此牙尖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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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若无其事地开口，&ldo;你们的大礼，我怕是受不起。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rdo;她继续说，&ldo;你们把村里的鱼塘搞成私产之后，捞上来的那些钱，是不是都用来违规吃喝、拉拢关系了？&rdo; 她特意看向邱志国，嘴角的讽刺更深，&ldo;邱主任，我记得您上次被诫勉谈话后，看来，并没有认真反思啊。&rdo;

    手机屏幕还亮着，隐约可见正在运行的录音软件界面，红色的录音标识闪烁着。

    她企图起身，然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想要借力，但是，一股强烈眩晕猛地袭击了她的大脑，眼前的水晶吊灯和那些男人模糊的脸开始旋转、重叠。

    在激烈的拉扯中，书包的侧袋被扯破，一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旧手机从里面滑落出来，&ldo;啪&rdo;地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没想到阮丛连这些陈年旧账、细枝末节都摸得一清二楚，还当面捅了出来。

    她继续说，&ldo;还有，邱主任，山梁村村民之前响应号召，在现在规划为度假区的那片荒坡上植树造林，投入的树苗、人工，那些钱，结清了吗？合同半路被你们强行终止，用一万块就想买断他们几年的汗水和未来的收益，这是不是有点……&rdo;她刻意停顿，吐出三个字，&ldo;太少了？&rdo;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早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

    &ldo;放手！&rdo; 阮丛尽管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抓住书包带子，和邱野拉扯起来。

    &ldo;你！&rdo;邱栋梁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脸色涨红。

    不对……是那杯酒的气味？还是刚才进来时，空气中那股淡淡的、不同于檀香的异样甜腻？

    王秘书沉默了几秒，继续开口，&ldo;阮书记，看来你对我们，误会很深。关于赵刚，以及他反映的一些所谓&lso;历史遗留问题&rso;，我们之前已经向有关部门说明过。他当年在鱼塘入股多，投入大，后来经营不善，心生怨怼，这我们能理解。我们劝他走正规渠道反映，甚至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是希望他将功补过，解决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rdo;

    邱栋梁这时阴恻恻地接上话，&ldo;阮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山梁村想做事，想修那条路，我们都知道。但做事，得讲方法，得看环境。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你把路走绝了，对谁都没好处。&rdo;他继续说，&ldo;你想想，如果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坚持，导致一些关键的审批、一些必要的资源……卡住了，比如你们村那条盼了多少年的路，那损失，谁来承担？乡亲们的失望，又该记在谁的头上？&rdo;

    空气中有某种挥发性的药物！

    &ldo;你‐‐！&rdo;邱志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着阮丛，胸口剧烈起伏，一时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ldo;妈的！这贱人还录音！&rdo; 邱栋梁脸色大变，猛地弯腰捡起手机，看也不看，脸上闪过狠厉之色，手臂一挥，狠狠地将手机砸进了旁边那杯满溢的红酒杯中。

    他继续说，&ldo;我们今天请你来，主要想谈的，是度假山庄这个对县里、对村里都至关重要的项目。批文早就下来了，前期宣传也做了，村里大多数人都盼着、等着。你总是以各种理由，试图让这个利国利民的项目搁置、拖延……&rdo;他摇了摇头，&ldo;这很不明智，也很不负责任。&rdo;

    就在这时，阮丛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