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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是也有课吗?”周柯反问,“你还逃课去听姜丹恩的课!”
“我那是一门选修课,而且老师不点名也不提问的。”纪思源说,“我录个屏,然后晚点再看就好了。”
“嗯。”周柯应了一声。
纪思源反应过来:“可是你要上课嘛……”
她实在是笨拙得无计可施,起身到周柯身后,抱住她的肩膀,耍赖地喊:“周柯~”
“你都没等到我的回答,就替我做决定了。”周柯盯着电脑屏幕。
“那你想来吗?”纪思源问。
“现在不想了。”
“来嘛,和我一起嘛!”
纪思源有回上课忘记关麦克风,还好有同学私聊提醒她,又检查几眼麦克风和摄像头,关着关着。
“我也每次都很想你一块呀。”纪思源说,“好吧,如果你不高兴的话,那我也不去。”
“没事,你去吧。”
“可是,我不想你不高兴。”
“我现在没有不高兴了。”周柯说。
“真的吗?”纪思源问。
“真的。”
纪思源分不清周柯到底是假的“真的”,还是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是有点不高兴?”
“如果还有点不高兴,那我可能不会说。”周柯说,“如果我说了,那就是真的。”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探究这些隐晦不明的、模棱两可的情绪。现在,她愿意去了解。
她现在好像开窍了,又好像没悟。
但周柯的课和自己的水课不一样,她还是没敢耽搁周柯上课。
练车
纪思源在学校每天都会在饭堂买一杯豆浆,居家一段时间犯馋,申请经费买了个豆浆机。
“那我买个这个可以吗?”纪思源挑好豆浆机请老板过目。
“这么小?买个大一点的划算。”妈妈说。
豆浆机寄过来,她才发现打豆浆一次还有最低量限制,一次至少要加500毫升的水。一开始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捧场,每个人喝一杯。
直到后来,没人喝了!
每天打出来两杯豆浆,她都要霍霍周柯和她一起喝。
“要是你也不喝,那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喝两杯了。”纪思源捧着杯子,脸上全是蒸腾的水汽,“两杯……我要从早上喝到晚上。”
“也可以隔天喝一次,这样起码还是质量守恒的。”周柯笑。
纪思源的杯子不是买牙膏送的,就是买手机送的,唯一一个比较好看的还是初中时舍友大扫除不小心打碎了她买手机送的磨砂杯子给她换的一个。
她看着周柯手边的杯子,好几年过去,上面的图案也有些花了。
在家里总要自己找些乐子。
纪思源一直不喜欢出门。住在城市郊区和乡下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周遭都是熟人,碰到尴尬不说,多出门几次就上村口频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总是容易对自身周边的环境感到敏感,周柯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说出门跑步就出门跑步。
路上的人很少,村民都是三三两两在自家门口玩。路过了还是免不了打招呼:“出来跑步啊?这个是你同学吗,好像没见过。”
“是啊。”纪思源说。
“姐姐好!”周柯从善如流打招呼。
姐姐!这个词就这么顺溜地从她嘴里冒出来了!再给纪思源五百年,她也未必喊得出口。
“不跑了不跑了,今天不想跑了……”纪思源赖在床上不起,“我想睡个懒觉。”
周柯虽然监督她好好锻炼,但狠不下心来真的严格要求她。纪思源放纵了几天,才知道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只要尝过睡到自然醒的滋味,就回不去了。
为了以示自己的弥补,纪思源又买了一双羽毛球拍。
屋前有块空地,但两边都是楼,动则就把羽毛球打到楼上。第无数次把羽毛球捡下来后,今天的运动就到此为止。
纪思源从年货里翻出来个皱皮的苹果,没有放坏,还能吃。
“我来,”周柯刚刚补了半杯温水,放下杯子,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让我练练刀工。”
“你是在说解剖的刀工吗?”纪思源没忍住笑,“这一样吗?”
“触类旁通嘛。”周柯拍了拍苹果,“这位患者不要紧张,我一刀就能削完。”
每次看周柯拿刀,纪思源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这双手以后是拿手术刀的手:“你们会有这样的课吗?解剖实操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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