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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谢云舟头也没回，声音冷硬，手臂却稳稳地托着他的大腿，

    那种语气，太软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凤眸死死盯着倦长生，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嗯。”倦长生没躲，甚至有些顺从地仰了仰头，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烧退了吗？”

    谢云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涌上一股暗潮。

    但他还是迎着那道目光，点了点头。

    软得让谢云舟心慌，软得让他觉得这是一场随时会醒的黄粱美梦。

    那是凡人的地界，远离修真界的纷扰。

    “不管是在这幽冥涧，还是出去了。除了我身边，你哪也不许去。”

    “放我下来。”

    谢云舟动作一顿。

    “还有点热。”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谢云舟一把按了回去。

    倦长生没理会他言语里的轻挑，只是有些费力地抽出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离开那个狭窄石缝后，白昼的曼陀罗花收敛了獠牙，缩成了普普通通的枯草模样。

    是一条蜿蜒的山道，尽头隐约可见炊烟袅袅。

    倦长生低低叹息了一声，手指轻轻抚过那个牙印。

    “那从今天起，师尊就是我的了。”

    “醒了？”

    他的手最后停在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位置，感受着掌心下的搏动。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

    谢云舟的外袍给了倦长生，自己只穿着那件沾血的中衣，看起来狼狈至极，却又有着一股子掩盖不住的煞气。

    倦长生心口微颤。

    “急什么。”

    “好。”

    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在他颈侧那个牙印上又蹭了蹭，鼻尖贪婪地嗅着倦长生皮肤下的血管跳动，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还在。

    若是换做以前，这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定是嫌恶地推开他，再冷嘲热讽几句“没规矩”。

    两人重新整理好衣物。

    可他哪怕疼得冷汗直流，也没有要把背上的人放下来的意思。

    他看着谢云舟那双看似凶狠实则藏着不安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个“死遁”的计划，变得异常沉重。

    谢云舟俯下身，在他唇角极轻地啄吻了一下。没有情欲，却带着一种签订契约般的郑重与偏执。

    可现在，倦长生不仅没推开，反而问他烧退了没。

    ……

    倦长生稍微松了口气，刚想迈步，脚下却是一软。

    “师尊若是心疼，就抱紧点，别乱动给我添乱。”

    “师尊希望我退，还是不退？”谢云舟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谢云舟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

    倦长生趴在他背上，听着谢云舟胸腔里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心里有些发堵，

    倦长生皱了皱眉，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家事，“起来吧，曼陀罗花应该休眠了。再不走，等晚上还得在这喂花。”

    那是昨夜谢云舟神志不清时咬的，狠戾得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吞进肚子里。

    在这昏暗肮脏的洞穴里，这一幕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靡丽与破碎感。

    谢云舟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慢慢下滑，指腹粗糙的茧子刮擦着娇嫩的皮肤，引起一阵细栗。

    谢云舟的声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倦长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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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夜的“肌肤相亲”，那件玄色外袍早已散开，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因为拥抱而压出的红痕。

    说是整理，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谢云舟单手撑在侧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凌乱的倦长生。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身体一轻，已经被谢云舟不由分说地背了起来。

    “……傻子。”

    每一步，谢云舟的脚都会深深陷进泥土里，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背上的伤。

    “你灵力都要枯竭了，背上的伤还没好，逞什么能？”

    “若是退了，我就有力气干点别的。若是不退……师尊是不是还得继续这么光着身子抱着我，给我当暖炉？”

    走出乱石滩，穿过最后一片瘴气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师尊昨晚说，只要你不死，我想怎么算账都行。”

    那个曾经被他嫌弃脏的少年，正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在这碎石嶙峋的山道上。

    仅仅是一个动作，怀里的人便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