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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谁的网球生涯一上来就可以对打的，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早在挥拍、来回跳步、重复发球的时候放弃了。

    “但是已经输了的话，继续下去也没有比赛可打的话……”

    忍足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熟练？”

    当然是全力支持。

    “忍足君看上去不像这么热血的人。”

    虽说会让静枝如愿，但态度上不会让人太高兴。

    表演出来的温柔妥帖，其实是为了避免他人向自己靠近。

    “客观上讲是这样，但人都有这种时候吧？明知道没意义但还是想做的事。”

    本质上是一种更深层的冷漠。

    “没有正式比赛也想打，没有荣誉奖励也想打，甚至没有对手也想打。”

    “这么说会比较肉麻，不过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都很喜欢打网球。”

    “如果你不介意用轮椅的话，可以的哦。”

    没等少男忍足侑士抗议，忍足医生继续道：“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撞击头部还是建议留院观察3-5天，这个我跟你父母谈过了。”

    “里面痛还是表面痛？”

    害她差点把心都吓吐出来，这小混蛋。

    忍足给她填补这方面的知识空缺：“排球不是一样的吗？你的两个排球好朋友没有跟你讲过？”

    “是我冒犯了，对不起。”这句说得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真情实感得多，“虽然姑姑让你使唤，我想也只有今天而已，后面我会回去集训。”

    忍足将轮椅停在花园灯下一侧，自己在旁边长椅上坐下。

    看透表面下的真实情绪，是小孩的天赋，更是病人的天赋。

    就当是为他之前的傲慢做出一点小小弥补吧。

    “反正是你们部长的责任。”不过谁能指挥迹部家的孩子当苦力？“把你连坐了也没关系吧？”

    忍足侑士看上去比他们的部长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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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她这种怪病，从小开始就收到学校的各色关注。

    但他意外地觉得这样的沉默也不错。

    但也只是看上去。

    “嗯，怎么说呢……”

    研磨得回家，黑尾得回集训场地，爸妈还在回东京的路上。

    她摸了摸贴着纱布那块肿包，往下轻按：“现在是什么感觉？”

    晚上八点的病房里只剩静枝和忍足侑士。

    赢者挺进下一轮、进军全国；败者一无所有。

    忍足本来安静听着，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就不能是单纯因为想打吗？”

    静枝感觉着那股痛：“表面。”

    是真正关心她的情况，还是为了什么目的的表演，没有人比目睹一切的静枝更清楚了。

    “喂喂，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痛。”静枝想这还用问吗？

    忍足向后抻开胳膊，大笑起来：“就算我不想，也会被我们部长绑过去的。你也看到了，他可不是会听臣子谏言的陛下。”

    完全是这样的。

    很可惜，她二者兼具。

    一轮聊完，两人沉默下来。

    “集训？不是说输了比赛没事可做吗？”

    “我朋友在准备夏天的排球大赛，要集训我能理解；”

    当时静枝听不二和菊丸说过，青学跟冰帝打的是关东大会第一场，也是全国大会的资格赛。

    “因为见过一些。”其实是很多。

    “所以，今天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不可以对别人讲的，都可以说给我听。”

    静枝回想那位迹部君，很赞同地点头。

    这种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吗？忍足不知道。

    “其实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两手匀速推动轮椅，忍足在她头顶含笑道，“所有人都认为我很绅士呢。”

    “如果感觉神经有被拉扯的痛，随时呼叫，知道吗？”忍足医生屈起手指，轻轻弹她，“我听惠美护士说，你可是精神得很。”

    四肢舒展，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儿，身边狭间君细声细气问：“所以，为什么还要集训呢？”

    静枝成绩不差，人缘只能说不遭人讨厌，不过在诸多重病学生里已经是标杆一样的存在。

    非常适合拿来凝聚班级责任感和做宣传。

    她似乎很努力在找词语描述：“为什么还要，嗯，坚持呢？”

    “我想出去。”

    毕竟还有两台手术等着，忍足医生没待多久，走前又交代忍足侑士代为赎罪。

    “说明大家还是太容易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