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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章雾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终于有声音出乎预料地出现了。

    “哦呀，我之前的行动是不是大意了点？”

    它呼出一口气。

    于是ool再次悠然地叹了口气。

    夏章雾却没有急着回复她，因为这时候还有两个更有必要关注的对象在虚空中嘟哝着。

    “不得不说，就算你用好几百个字的篇幅详详细细地试图解释清楚一件事，对他们可怜的脑袋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还真是喜欢给他们留足面子。”它用非常同情的语气说，“但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毕竟要是我说的内容真的不存在，我想亲爱的作者只会迫不及待地反驳我吧？”

    它用略带讽刺的饶有兴致口吻说：“毕竟在前面几章，他们可是既没有看到你长篇大论用来水字数的解释，也没有看到你长篇大论用来水字数的心理。我猜他们现在还是满头雾水，那愚钝的小脑瓜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呢。”

    “写网络小说。”

    然后它又煞有其事地发出啧啧声。

    但比人类好的在于，她很快就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并用体内的传感装置判断出了地球重力的位置，并费劲地问出了个问题：

    “所以，如果要写网文小说的话，人们要直视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如你意的现实。”

    “我猜。”她愉快地说，“您非要等到押送我们的载具离开第六扇区很久后再离开，是因为这样能够误导他们的视线。让他们以为我们潜逃后会隐藏在附近乃至别的地方，总之不会考虑我们又回到第六扇区的可能性。”

    “够了。”

    夏章雾缺乏表情地抬了下眼睑。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问。

    ool似乎以为这就是作者对它观点的赞同，于是满意地继续说下去。但它还没有完全把后面的那句话说出口，作者就打断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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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不知道是郁闷还是烦躁、但总之很糟糕的语气直接打断了虚空中的那些发言，然后把目光放在了被自己拽着的c12小姐上面。

    夏章雾的眼角跳了下。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他说，“那么你直接把身份告诉给我吧。”

    “被ool同情才是真的可怜吧。”作者用缺乏情绪起伏的声音回答，“哦抱歉，我忘了我们当中最经常被ool同情的人是你，主角先生。”

    对此，ool声音相当轻快地笑了声。

    作者继续慢慢地说道，语气里的坚定味道简直能让所有亲耳听到的人印象深刻：

    “事情就是这样。”然后它坦诚地说，“而且往好的方面想一想，我专门解释的情节说不定还是有读者能记得的……”

    作者非常缓慢地这样说：“本质在于给读者塑造一种‘我看到了什么情节’的愉悦错觉。实际上，很多读者在轻松愉快地关掉屏幕后，甚至连主角的名字都不会记得。在这方面，人类表现出的记性甚至不会比夏章雾高明到哪里去。”

    “首先要承认自己的确在写作上缺乏令人印象深刻的天赋，其次要承认人类大脑天生就存在遗忘和避免思考的倾向，最后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让谁都没办法开心的世界中不能责怪任何人。”

    虚空中的ool声音中有拟人化的苦恼：“虽然很嫌弃那群读者的脑子，但有时候还真是希望能把他们那总是对所有事物都后知后觉的愚钝大脑放在你身上呢。”

    ool似乎沉默了那么几秒。

    他感觉自己在这句话里受到了无端的迫害。

    “所以——”

    “哇哦。”然后它用非常忧伤的语气说，“只能用这种话来安慰自己了吗？虽然我不是人类，但也觉得这很可怜。”

    它用怜悯的语气说道：“那些信息只会从他们空空如也的大脑中滑过，留存下来的东西不会比空无一物更多。天啊，亲爱的作者，你愿意和我们谈一谈到底出现过多少次‘明明在文章中不知道多少次说得一清二楚，但他们还是愚蠢地对该内容毫无所知’的情况吗？”

    “所以，你现在也该猜到了吧？”作者用相当百无聊赖的语气说道，语气里充满着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思的味道。

    “就这么说出来岂不是很没意思？而且也没法给我们亲爱的读者带来什么体验感。”

    虚空中没有传来回答。

    c12小姐看上去已经习惯了夏章雾不理会她的事情，甚至也颇为惊喜地飞快习惯了夏章雾其实还是会和虚空莫名其妙地说话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此刻正在颇为自得其乐地揣测着夏章雾这样做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