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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雅尔仿佛看透了阿陵脑中所想，反手掀了身上的厚毯子，好让自己略微舒坦些，“不必管我，在外面待一夜便好了。”

    只是那个人是谁？

    阿陵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发现是勉力拖动的这人醒了，喝道：“别说话。”

    但眼下……

    毡帐内没有取暖的火堆也没有照亮的蜡烛。

    中了情药，要么就是找人……要么就是熬到药效退了，眼下的情况很明显地选择后者。

    乌雅尔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到处都是让人睁不开眼的光晕，模模糊糊的，有人影、有人声。

    “阿……你这里有药材吗？”

    乌雅尔眸色又沉了下去，“死不死，也……与你……无关吧。”

    “你……拖死人呢。”

    阿陵看着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一覆上她额头便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你起烧了？！”

    阿陵又怀疑起眼前这人是不是在雪地里冻了几个时辰，脑子冻傻了。

    乌雅尔懒得理她，也没精力理她，索性眼一闭装死。

    乌雅尔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一小团在眼前晃动的红，她盯着看了许久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两个女人能怀吗？！

    “你……”乌雅尔喉头滚动了许久，才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这两个词好陌生，又……好温暖。

    乌雅尔脑子昏昏沉沉，阿陵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在她耳边盘旋了好一阵才听清，她想了想，话将要出口时帐内便已经亮起了火光，又把抬起的手悻悻放下了。

    阿陵将厚毯子捂得更严实，“起烧了不论冷热都是要捂着，捂着好得快。”

    单纯的阿陵一头雾水，“哪种药？”

    用一种十分关怀的眼神上下扫了她几眼，“你脑子没冻坏吧，外面冰天雪地的，待上一夜你可真就是死人了。”

    “不……是。”乌雅尔话还未尽，一张厚毯子便已盖了上来，乌雅尔嘴角抽了抽，“我不冷。”

    阿姊……和亲人吗？

    阿陵就着微弱的烛火环视了一圈，帐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冷冷清清的，好似无人常住。

    其实有没有药材都无关紧要，因为阿陵也不通药理，就算真的有，她也不会配药。

    阿陵动作一顿，吸了吸鼻子继续开口，“有关，你是我阿姊，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让你死。”

    左耳上那枚红珠耳坠随着动作摇摆，乌雅尔的视线一直追随那抹红。

    “那、那怎么办？这玩意儿有解药吗？”阿陵尴尬地挠了挠头，这种事还只在话本里见过，一般都是两个角……一下，然后就好了，两人感情也升温了。

    “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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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起烧，是被下药了。”

    乌雅尔撑过一阵头痛，才看清如今是什么状况，阿陵拽着自己的一只手，扯着自己肩头的衣服把自己往毡帐里拖。雪地上已经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我可不拖死人。”阿陵又嘟囔着补了一句。

    “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哪种？”

    她不记得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多嘴了。

    “睡吧，一觉醒来病就好了。”阿陵轻声道。

    阿陵看着床榻上喘着粗气辗转的乌雅尔思索了一会儿。

    阿陵：“……”

    是一颗红珠，一枚红珠耳坠，是……阿陵。

    阿陵摸黑拖着乌雅尔进了毡帐，扶她上了床榻，这帐里感觉和外面一个温度，阿陵对着手心哈了口气，又问她：“蜡烛在哪儿？你总不会是夜里不用灯吧。”

    “哪种？”

    阿陵在问过乌雅尔后在她帐中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又把水囊中的冷水全部倒了上去，将冰冷的布巾叠成方块放到了乌雅尔额头上。

    头疼也似乎因为温度降下来而缓解了许多，乌雅尔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

    阿陵吹灭随身的火折子，“答慢了。”

    乌雅尔觉得这话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子为自己擦着冷水，轻声细语地哄她安睡。

    过了一会儿乌雅尔才压抑着粗重的喘息道：“没有。”

    “闭嘴，我再晚来一步，你可真要死了。”

    “就……那种……”乌雅尔闭了闭眼，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催情的药。”

    “那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