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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人群之中，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这里像是被从大地内部挖出来的，黑色石壁层层向上延伸，环形台阶一圈又一圈地升高。

    家族墓地的演讲者

    剧场周围的石阶上，坐落着许多魔法生物的石像。

    他抬起眼，看向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巫师。

    克雷登斯察觉到她的不安，微微朝她靠近了一点。

    她脸色很紧绷，目光光一次又一次扫过那些神情狂热的巫师。

    许多巫师甚至都从未见过这么多同类聚集在一起。

    他只是等。

    由此可见，盖勒特·格林德沃这名字，究竟有多么可怕的影响力。

    一个麻鸡。

    天空被撕开，巨大的蘑菇云在远方炸开，亮得像太阳坠落人间。

    他们都在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等那些情绪在人群里发酵，等每一个人都从那场恐怖预言里找出属于自己的恐惧。

    “麻鸡的未来。”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而就在此刻，剧场中央的演讲已经到了白热化。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中闪过恐惧，也有人因为那恐惧而生出了更深的愤怒。

    孩子在废墟里哭，城市在火焰中塌陷。

    他不理解这里的大多数语言，可他仍旧站在奎妮旁边。

    纽特·斯卡曼德站在靠近一侧石阶的位置。

    他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脸色依旧苍白，黑发垂在额前，神情阴郁而局促。

    他们杀了她，或许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阿波罗苍蝇·洛克西阿斯。”

    克雷登斯也来了。

    她身边站着一位矮胖的男人。

    被所有目光俯视着的舞台。

    无数尸体堆叠在泥水里，没人知道他们曾经叫什么。

    他们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家族，不同阶层。

    雅各布·科瓦尔斯基。

    他不需要提高声音，因为他说话时，整座剧场都会自动安静下来。

    格林德沃没有阻止他们。

    他想拉住她，但奎妮的目光始终望着舞台中央。

    格林德沃站在圆台中央，缓缓垂下手。

    纳吉尼站在他身边，她今日的脸色很不好。

    士兵戴着防毒面具，像失去灵魂的昆虫，穿过一片被毒气吞没的战场。

    那只骷髅头水烟壶里残余的光在他身侧微微暗下去。

    他的邀请函是格林德沃亲自发出的。

    格林德沃刚刚让所有人看见了一场预言。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剧场。

    他的脸苍白而锋利，颧骨与鼻梁在阴影中显得更深，唇边始终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圆台中央。

    舞台在最下方。

    纳吉尼的手指轻轻攥紧衣袖。

    可即便如此，真正掌控这里的人依旧站在最低处。

    或许是因为这里太冷，也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出现在这座地下剧场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纯血巫师。

    她对着他笑了。

    她很紧张。不只是因为危险，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

    再远一些，奎妮也在。

    “这是他们的未来。”

    画面散去时，整个剧场安静得可怕。

    太多愿意听格林德沃说话的人。

    他缓慢转身，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脸。

    “好久不见。”她微微歪头，红眼睛弯成漂亮又残忍的弧度：

    未来，麻鸡们自己制造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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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见了，这不是我的想象。”

    钢铁洪流碾过泥土，碾过房屋，也碾过无数来不及逃跑的身体。

    她没有站在蒂娜身边，那位甜美的金发女巫双手紧紧攥在胸前，脸上带着希冀。

    她把手从格雷维斯手臂里抽出来，双臂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深色长外套，剪裁利落，衣襟在火光与阴影中显得锋利而优雅。

    他仍旧拎着那只皮箱，身体微微前倾，蒂娜站在他身边。

    有人穿着昂贵礼袍，胸前别着古老纯血家徽，有人披着斗篷，把面孔藏在阴影之下，也有人年轻得过分，眼睛里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他显染格格不入。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它们安静地伏在黑暗里，像是这场集会真正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