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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本身不值得信任。”格林德沃声音平静，“你伤害别人时，通常不需要提前计划。”

    海浪声越来越重，那个光点越来越远，黑暗却越来越近，像整个世界的水都在向他压下来。

    “克雷登斯。”格林德沃眯了眯眼。

    “克雷登斯对我太重要，我不能放任你继续用那些漂亮废话绕开问题。”

    很小，很远，又仿佛近在眼前。

    “我认识他比你早。”

    “洛克西阿斯，你们似乎来自同一个地方，拥有某些相似的能力，又同时对克雷登斯可能产生影响。”

    她从头凉到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格林德沃微微抬起下巴。

    塞壬笑了一声，笑意很冷：“先生这么了解我？”

    那一瞬间，塞壬是真的感到寒意。

    “过来。”

    格林德沃试图靠近它。

    “真相。”

    她抬头看着圆台上的男人。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但有些时候，插科打诨不是答案。”

    格林德沃捕捉到了，他声音依旧低沉优雅：

    “塞壬，我欣赏你对谎言的熟练程度，也欣赏你把不合逻辑的说辞包装成合理事实的天赋。

    片刻间，她只感觉一只无形的手忽然撕开她的颅骨，强行踏进她的大脑。

    她的红色眼睛在蓝白光芒里猛然睁大。

    格林德沃继续道：“你对他太感兴趣了。”

    塞壬没有说话，心头却一跳。

    过了片刻，他慢慢抬起魔杖。

    “足够了解。”格林德沃说，“至少足够知道，你现在正在试图拖延。”

    摄神取念。

    格林德沃也看着她。

    那目光像从高处压下来的锋利阴影：

    塞壬浮在水中，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没有边界，没有方向，没有空气，连时间都像被压碎在这片水下深渊里。

    “我知道。”

    塞壬从水里冒出来，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风雪里，圆台上方的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哗啦。

    而格林德沃几乎在进入她意识的瞬间，就被吞没了。

    塞壬红色眼睛微微一动。

    塞壬看着他，神情也冷了一点：“先生想听什么？”

    塞壬轻轻推了一下水，湖面在她身边荡开一圈涟漪。

    于是她轻轻一推水。

    他看见了黑暗。

    塞壬眯了眯眼，“我没有想伤害克雷登斯。”

    “这不是答案。”

    “我对他感兴趣的原因，你很清楚。”格林德沃看着她，“而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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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隐瞒的东西太多了。”她十分坦然，“先生说的是哪一个？”

    耳边有海浪声。

    一片深沉的的黑暗，黑得不像夜晚，也大概不是密闭房那种，更像海底。

    可那光点随着他的意志向前而不断后退，像一枚永远无法触碰的门。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

    塞壬看着他：“我在湖里。”

    “你也对他很感兴趣。”

    塞壬的身体瞬间僵住。

    格林德沃一瞬间甚至分不清，那是现实里阿刻洛伊斯湖被塞壬施过气象咒后拍打岩壁的水声，还是来自她意识深处的幻听。

    可塞壬在那一瞬间感到一阵本能的不适。

    “真相通常很无聊。”

    一下一下。

    “那要看是谁的真相。”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

    湖水托着她，将她送到圆台下方靠近岸壁的一处石阶旁。

    蓝白色的光芒骤然穿过风雪，直直落进她眼里。

    魔杖尖端没有咒语声。

    哗啦。

    在那片黑暗深处，有一个光点。

    他没有像霍布斯那样看见扭曲的幻象，歌声也没有出现。

    “那你可以下来。”

    下一瞬，湖面像忽然服从了她。

    格林德沃的神情没有变化，可那双异色眼眸里的光已经慢慢变得锋利：

    塞壬立刻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笑容。

    她的身体几乎从湖心直接滑到了岸边，速度快得像一道银白色影子从水面掠过。

    塞壬一怔。

    格林德沃的声音温和得近乎怜悯：“这会有点难受，亲爱的。”

    她不知道他的摄神取念是否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穿过她脑海里那些不属于巫师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