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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雷登斯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这一声喊得又软又亮，又委屈又凄惨，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塞壬抬起一点脸，偷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窗外风雪被厚重魔法隔绝，只剩一片冷白的静默。

    然后——

    如果她现在继续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谈过恋爱”，她大概率会被当场拎走。

    格雷维斯缓慢放下手中的餐巾。

    塞西莉亚捂住嘴。

    “先生——！”

    空气在幻影移形结束的那一瞬间被撕开，又迅速合拢。

    非常糟糕。

    他的表情依旧很冷，但更深的东西已经从眼底浮了出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他垂眸看着她，沉默很久。

    塞壬抓紧他的衣料，继续喊：“那个瓶子！”

    “起来。”

    餐厅里，格林德沃不见了，塞壬也不见了，只有众人面面相觑。

    阿伯内西只好看向格雷维斯，“格雷维斯先生……先生去哪儿了？”

    “瓶子！”

    “因为等先生处理完克洛诺斯小姐，大概就会回来处理你们。”

    几名守卫：“……”

    跪得极其迅速。

    他抬眼看向那几名守卫。

    塞壬被松开手臂的时候，立刻非常识时务地后退半步。

    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危险，几乎让人觉得审判马上降临：

    两个人直接幻影移形消失了，餐厅里只剩下那两份报纸和一片死寂。

    “看看。”格林德沃低声重复，“霍格沃茨。”

    “先生，我把他们——”他话说到一半，停住。

    纽蒙迦德，顶层。

    壁炉里燃着火，暗红色火光在深色家具上缓慢流动。

    塞壬把脸埋得更深。

    她跪下了。

    那都是为了你啊！

    整个餐厅也停住。

    纽蒙迦德的高塔像悬在世界边缘，而此刻，这片顶层安静得几乎像一间审讯室。

    阿伯内西抱着文件和一群守卫站在门口，脸上的绝望一点点转为茫然。

    格雷维斯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格林德沃停住。

    餐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预言家日报》，又看了一眼英国魔法部声明，最后看向阿伯内西和那几名已经快站不稳的守卫。

    塞壬被他从地上拎起来，还没站稳，格林德沃已经扣住她的手臂。

    膝盖落到厚重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格林德沃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彻底冷了下来。

    “我最近知道了很多东西。”塞壬开始哭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格雷维斯又揉了揉眉心，补充道：“不过我建议你们不要因此感到庆幸。”

    塞壬继续：“所以我才想亲自去看看。”

    下一秒，他睁开眼，他弯身，一把拉起塞壬。

    下一秒，塞壬已经被格林德沃带回了顶层生活区。

    “去处理一个比你们更严重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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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下眼，像终于明白塞壬为什么会去霍格沃茨。

    格林德沃闭了闭眼，像是在忍。

    “不。”塞壬把头埋进他身侧衣料里，声音闷闷的，甚至带了一点哭腔，“先生你听我解释。”

    几秒后，阿伯内西带着几名脸色灰白的守卫匆匆回来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塞壬。

    “我正在听。”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

    在格林德沃下一次劈头盖脸的训斥落下来之前，塞壬忽然大喊：

    守卫们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这一次，格林德沃没有立刻说话。

    格林德沃的目光微微一沉。

    她双手撑地，银白长发垂落在脸侧，风衣下摆铺在身后，红眼睛里水光闪烁，鼻尖微红，嘴唇轻轻抿着。

    克雷登斯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没有再看餐桌旁任何人，空气在他们周围扭曲。

    没有人回答。

    “先生呢？”

    “是。”塞壬抱得更紧，“我本来只是想问问邓布利多。”

    “问什么？”

    阿伯内西：“……”

    “塞壬，抬头。”

    文达的神情也在瞬间变了。

    文达揉了揉额头，她动作极其优雅，可那种疲惫已经遮不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