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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最残忍的事。

    宙斯低声笑，“等你真正坐上去，就会明白。”

    可是他看塞壬的眼神不同。

    教她如何在众神面前坐直。

    “大哥？”

    想把风暴引进神殿，看看那些自以为端庄的神明会不会被雨淋得狼狈。

    是不是一切会不同？

    可是后来，他后悔过。

    哈迪斯没有立刻出手。

    哈迪斯看得出来。

    可是那天之后，他走过花园时，偶尔会放慢脚步。

    那双黑翼本来就是她的。

    如果他早一点说呢？

    他太像凡世里的宙斯，擅长言辞，擅长蛊惑，擅长把暴力包装成未来。

    久到后来，连自己都分不清，他关注的是塞壬，还是宙斯眼中越来越深的阴影。

    那里面有占有，有怒意，有野心，也有不愿承认的恐惧。

    哈迪斯站在冥界与塔尔塔罗斯交界处，手指一点点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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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一个会下雪的凡世里活着。

    这是众神都知道，却很少真正理解的一件事。

    哈迪斯并不喜欢他。

    囚着被推翻的旧神、罪孽、怨恨，以及那些连冥王都不愿长久凝视的东西。

    他看着宙斯编织谎言。

    如果他早一点告诉母亲，宙斯的温柔正在腐烂。

    哈迪斯没有说。

    从那天起，哈迪斯知道，奥林匹斯已经腐烂。

    哈迪斯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出来。

    她会饿，会受伤，用尖牙撕咬敌人，在纽蒙迦德惹祸。

    后来，他把黑色记忆球丢了下去。

    他听见锁链燃烧，大地母神的声音从土石与裂谷里传来。

    他看见宙斯去那里。

    塞壬总是不耐烦。

    他一向不喜欢多言，死亡让他明白，大部分话都没有意义。

    塞壬撇嘴，“那当王有什么意思？”

    哈迪斯在黑色宫殿里看着她。

    宙斯在塔尔塔罗斯外围设下禁制。

    哈迪斯进不去。

    宙斯会耐心地告诉她，王者不能只凭喜好行动。

    所以他让他也看见，塞壬背负的不是无聊神话，而是被掩埋的真相。

    他看得太久了。

    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怪物。在一个凡人巫师的塔里折腾出一尊“女神像”。

    看着塞壬被斩断羽翼，被驱逐，被忘记，被写成堕落者。

    看着众神选择相信，阿波罗带着对赫莉之死的恨，一次次把矛头指向塞壬。

    最后，他把剑还给了她。

    看见宙斯笑着说，他已经斩断了塞壬的羽翼。

    她想去海边，想去抓鱼。

    她眨了眨眼，像很困惑地看着他。

    要格林德沃也看见。

    教她如何听取臣服。

    那个总是温柔教她读书的兄长，偶尔在她背过身时，会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她。

    塞壬捧着羽毛，第一次没有立刻跑。

    可是他能看见。

    他不能触碰那座黑色宫殿，不能打破封印，也不能救出被囚在里面的母亲。

    她变了很多。

    银白长发，红色眼睛，没有羽翼，没有王座，没有完整权柄。

    他会看见宙斯教她读书。

    看见母亲在火中流泪，诅咒三代神王。

    那个凡人巫师，那个野心勃勃、危险、，却敢在宙斯面前开口讽刺神王谎言贫瘠的男人。

    也听见自己的沉默。

    看见金色火焰吞没宫殿。

    他觉得荒唐，又觉得，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起初不喜欢。

    如果他早一点走进花园，把那个抱着书的小妹妹从宙斯身后带走。

    宙斯很早就开始嫉妒她。

    然后他偷偷的用箭把那只鹰杀掉了。

    那里比冥界更深，比死亡更古老。

    他要阿波罗看见真相，塞壬看见母亲。

    她没有回到奥林匹斯，跪在宙斯面前，被那些恶心的神明重新命名。

    哈迪斯没有应，他只是转身离开……

    塔尔塔罗斯就在冥界之下。

    他怕失去她。

    如何成为一个王。

    那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看见母亲质问塞壬去了哪里。

    如何理解权柄。

    哈迪斯在远处看着。

    教她握剑。

    看见宙斯站在黑色铁链之外，终于不再伪装成温柔兄长。

    他等了太久，也冷眼看了太久，直到塞壬重新出现在巫师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