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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这倒是一个非常没有说服力的答案。”

    塞壬只觉得面前的灯影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秒。

    塞壬慢慢抬起眼。

    塞壬眨了眨眼。

    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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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愣了一下。

    那里现在是伏地魔的猎场，魔法部混乱，纯血家族惶惶不安，任何一处庄园都可能藏着汤姆·里德尔的耳目。

    塞壬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忽然这么温柔？”

    “我也不会要求你在看见纽蒙迦德被入侵，罗温死去之后，还像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英国小姐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待别人替你处理情绪。”

    那片黑翼一直遮天蔽日，像忽然降临的夜色。

    也许那场战斗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那片巨大的黑翼本来就占了整个卧室，随着她突然转身，羽翼猛地向后一甩。

    安东尼奥又从沙发缝里伸出脑袋。

    他继续给她涂药。

    塞壬立刻说：“不疼。”

    可她还是去了，甚至抓了一个人回来。

    但自从她劫狱以来，她做过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格林德沃用手指沾了一点白鲜香精。

    他的声音很低。

    “疼？”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这不是一件可以通过表现得毫不在意，就能从事实里移除的事。”

    银白长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格林德沃的指腹拂过羽根处一小片裂开的伤口。

    格林德沃看着她的羽翼，“复仇，清算，威慑。你今天做的事，在眼下的局势里有它的价值。”

    还有这座塔。

    塞壬注意到了，哼了一声，“胆小鬼。”

    “哦。”她这个“哦”听起来很不满意。

    它看见格林德沃，立刻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们。

    她似乎想转过身，但她忘了自己的翅膀还展开着。

    “砰——”

    找到它

    塞壬去英国时，伤其实还没有好。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里的罐子就被人从身后拿走。

    他靠近她的羽翼。

    “你受伤了。”他说。

    他本人，克雷登斯，阿伯内西，塞西莉亚，伊莱亚斯。

    盲目进入英国，本身就是危险。

    格林德沃眉梢微动。

    可只要靠得稍近一点，就会发现她没有一寸真正柔软无害。

    但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格林德沃将药膏一点点涂进羽翼裂口。

    格林德沃唇边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它们漂亮得像艺术品，也危险得像一件随时能切开喉咙的武器。

    塞壬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她怔了一下。

    “永远不会忙完。”

    卧室里只有壁炉燃烧的声音。

    他的声音平淡，优雅。

    对她而言究竟是什么。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它们。

    塞壬没说话，她觉得他怪怪的。

    “塞壬。”

    安静地坐在昏暗的卧室里，抱着一罐白鲜香精，低着头，笨拙地给自己裂开的羽翼涂药。

    格林德沃在她身后坐下。

    “但是，不要逞强。”

    她一直看上去不像会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每次碰到羽刃边缘时，他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锋利。

    等全部涂完，已经过了好一会儿。

    就像她本人，看起来漂亮，懒散，有时像个坏脾气又贪婪的孩子。

    格林德沃并没有防备。

    塞壬脑袋低低垂着，好像是在瞌睡。

    格林德沃合上药罐，“我不会强制你不去做那样的事。”

    只有触及七十年前被抹去的记忆，才会微微露出一点缝隙。

    可格林德沃仍然想知道——

    塞壬撇了撇嘴，“先生今天忙完了吗？”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今天很奇怪。”

    他当然知道。

    他不知道。

    羽翼上的小伤很多，有些藏在羽毛下方，需要他用手指轻轻分开。

    现在，它们安静地垂在卧室里。

    可是他很想知道。

    “先生？”

    “嗯？”

    塞壬抬起头看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