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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她声音发颤，“你……你……”

    文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慢慢转过脸。

    可格林德沃眼中的情绪复杂得令她一时间没有开口。

    可纽蒙迦德的人不一样，他们的表情正在迅速改变。

    他看着她如今真实存在的脸，许久以后，唇边才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我……”他低声说道：“不是已经死了吗？”

    “哥哥——！”

    冷风从两人身侧掠过，塞壬忽然愣住。

    残破的石阶，倒塌的旗帜，被神战轰碎的圣坛，远处还有没散去的烟尘。

    罗温整个人僵住。

    很快，她看见站在圣坛边缘的克雷登斯。

    可那种神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她猛地向前伸手，可声音已经被彻底吞没。

    奎妮立刻快步跑过去，“克雷登斯！”

    塞壬最先恢复的不是视线，而是身体触碰地面的感觉。

    那些对于圣坛上其他人而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他们意识里，却是真真切切活过的一生。

    异色的，有些湿润。

    塞壬肩膀撞进她怀里，耳边立刻传来急促的心跳。

    奎妮清醒以后就猛地转头，在人群中寻找。

    几秒以后，他才缓慢抬起手，落在塞西莉亚背后。

    他安静地看着这张脸。

    塞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圣坛四周已经陆续响起惊呼。

    阿伯内西同样站在原地，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身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罗温刚刚抬头，一道身影已经猛地扑过来。

    看得太久，塞壬甚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塞西莉亚双手紧紧抱住他，力气大得让罗温向后晃了一下。

    “我做的是错的。”

    格林德沃确实记得了。

    格雷维斯则在重新站稳以后，下意识看向另一边。

    文达。

    “不要让我觉得……”

    另一边，卡罗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阿伯内西。

    许多巫师还坐在地上，有人正在狼狈地爬起，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纽蒙迦德重新建立，只到最后跟伏地魔的大战。

    神战造成的震荡刚刚结束。

    “我们回来了。”

    格林德沃稍微松开一点手臂，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住塞壬脸侧。

    “你还活着。”

    恍若隔世。

    在看清她后，格林德沃猛地俯下身，一把将她从地面抱进怀里。

    伊莱亚斯·罗温从碎石之间撑着地面坐起来。

    他黑色头发被风吹动，苍白面孔上带着明显的呆滞，像还没有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重新站在这里。

    冰冷，坚硬，还有风。

    塞壬几乎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时间节点？”

    星辰轰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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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罗温先生。”

    她皱紧眉，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视野中，最先出现的是一双眼睛。

    “这里……”她猛地从格林德沃怀里抬起头，“圣坛？”

    格林德沃手臂勒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脑，他怕只要稍微晚上一秒，怀里这个人就会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她的眼泪瞬间落下来。

    她从格林德沃肩头向外看去。

    七十年，所有被抹去的部分。

    他的目光，像一个人走过了极其漫长的岁月以后，又忽然重新站回一切开始以前。

    罗温的脸上出现一丝茫然的神情。

    背后硬邦邦的，冷风从脸侧刮过去，吹动发丝。

    七十年，他们全部记得。

    是不丹，那场大选，也是一切真正断裂的地方。

    塞壬呆了片刻，也立刻抬手抱住他。

    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格雷维斯不知道她是否也经历了那七十年，因为七十年后的纽蒙迦德里，并没有她。

    塞壬怔住，那双眼睛也在同一时刻一点点恢复清明。

    塞壬曾经如何从圣坛跌落，也记得他愚蠢的疯女孩究竟是怎么死去的。

    青年抬起头。

    沙漏的

    塞壬瞳孔骤然收紧。

    塞壬眼睛慢慢睁大。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格林德沃的拇指缓慢擦过塞壬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