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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被他说得弯了弯嘴角，眼里映着那点微弱的烛光，显得格外温柔。
“还是阿屹更聪明，能想到这些，就是不知道云长老能不能问出实话来。”
“不用担心，咱们有仁泰制作的真话药剂，要是她们问不出来，就用这个，给她们一人来一支，什么实话都问得出来。”
时霆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甚至有点淡淡的笑意，完全不像是刚刚听到有人要用自己炼丹时该有的反应。林业却知道，这个人在越是危险的时候，笑得越轻松，动起手来也越狠。
“行。”
林业点头。
时霆屹吻了吻他的后颈，接着说。
“我觉得，神话传说不会全是空穴来风，每个故事背后，多少都会有一些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是年代太过久远，流传到今天，真真假假，早就分不清了。”
“而且很多故事都是后来人写出来的，谁也不会知道上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可能就连女娲一族的后人也不清楚，又或者，她们知情，但会对外人隐瞒些什么内情。毕竟，我们究竟算是外来之人。”
“有些话她们不会对我们说透，万一那个瑶夕说的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这个事不急，我在这里也有发现。”
“我用无人机看到，这些进化尸人尸兽都围在一个地方，不论我怎么杀，它们也不离开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吸引住它们”
林业转过头看他，
“围在一个地方？”
“嗯，我试过几次想往里摸，但外围的进化尸人太多，我一个人杀不进去。而且越是靠近中心，那些东西的等级就越高，有两三只我远远看了一眼，体型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大。如果继续让它们吞噬下去，早晚会进化到我们还没见过的级别。”
时霆屹低头对上林业的眼睛，
“正好你来了，咱们两个一起杀进去，速度会快些。”
林业没有犹豫。
“行。”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
“那就睡吧，明早起来我们一起唔时霆屹，你”
林业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羞恼。
时霆屹的手从身后绕过来温热的吻落下
“好啊，我睡”
时霆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慢条斯理，偏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林业闷哼一声，仰起头，所有没来得及出口的声音，都被破碎
“是夫人自己说的…让我”
时霆屹低低地笑，他喜欢看他这样，一寸一寸被自己弄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明……明天还要杀……要养足精神……”
林业几乎是咬着牙才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尾音却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养精神？”
时霆屹笑了，在他肩头吻了一下，语气带着十足的坏，
“业宝，你现在是在怀疑老公的战斗力？”
“……”
林业再也说不出话了，他绝对相信阿屹的战斗力能让他明早下不了床。
洞外的瀑布依旧轰鸣，掩盖住了一切欢愉与失控。
林间渐渐起了更浓的夜雾，一层一层缠绕着古木和藤蔓，把整个密林裹得严严实实。
万尸环伺，古木之下
第二天一早，瀑布的水声依旧轰鸣，水帘外透进来的天光从暗蓝变成了浅灰，又从浅灰慢慢染上一层淡金色的暖意。
时霆屹早就醒了，他去瀑布里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又把头发简单打理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清爽，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的痕迹。
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勾出一层淡淡的金边，刀削般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英俊，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神采奕奕的劲儿。
他在石洞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张矮桌，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早餐。牛奶、羊杂汤、烤包子、肉饼、煮鸡蛋、几碟酱菜、一壶热茶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还冒着热气。
林业是被饭香熏醒的，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身上还残留着被折腾后的酸软，动一下都觉得发酸。
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看了一眼时霆屹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又闭上。
真是个混蛋他在心中腹诽着，然后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拿出作战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时霆屹也不在意他的白眼，几步走过来，弯腰把他拦腰抱起，径直走到矮桌前，把人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圈在怀里。
“我的夫人辛苦了，”
他舀了一勺热汤，轻轻吹了吹，递到林业嘴边，
“老公喂你吃，好好给你补一补”
林业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弄得没脾气，张嘴喝了一口，鲜香的羊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确实是很饿了。
时霆屹又一勺接一勺地喂，间隙里还塞半个包子到林业嘴里，又给他剥了一个煮鸡蛋，递到嘴边，然后帮他揉着腰。
“阿业多吃点，今天可要干力气活。”
林业嚼着包子，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那片依旧灰雾弥漫的密林方向。
他知道，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时霆屹察觉到他的目光，也顺着看了一眼。
“放心，就算只有咱们两个人，也能轻轻松松杀穿它们。”
两人吃完早饭，整理好装备，就一起朝林中深处掠去。
时霆屹在前方开路，脚步快而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树根或裸岩上，身形在晨光与树影之间快速穿梭。林业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几步之内，前进的节奏几乎同步。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进化尸人踩踏过的痕迹，树干上到处是利爪撕裂的深痕，粗壮的藤蔓被扯断，横七竖八地铺在地上。
最先扑上来的是一群二级进化尸兽，大约七八只，体型如狼，脊背弓起，青灰色的硬壳上布满了倒刺，眼睛幽幽地亮着绿光，喉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时霆屹没有停步，抬手就是几枚雷球甩出去，蓝色的电光在兽群正中炸开，三四只尸兽被电得浑身抽搐，倒在地上痉挛。林业紧跟着从他身侧掠出，长枪一抖，枪尖裹着灵力，精准地刺入最近那只尸兽的眼窝，贯穿颅骨，干净利落。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时霆屹远程压制，雷球精准地落在尸兽群最密集的位置，把它们的阵型炸散。林业则在他展开的雷电间隙中穿插突进，枪出如龙，每一枪都精准地收割掉那些被雷光麻痹的尸兽头颅。
或是林业执长枪在前拼刺，时霆屹持机枪在后，灵纹子弹连珠而发。
前方的尸人越来越多，等级也越来越高。
一只四级进化尸人从一株断裂的古木后面猛然扑出，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利爪直取林业的面门。林业不退反进，脚下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枪尖带着灵力的寒芒，直刺那只尸人的眼窝。
时霆屹同时出手，雷光精准地缠上那只尸人粗壮的后腿，电蛇沿着它的关节向上蔓延，让它身体一僵，扑势慢了半拍。
林业的长枪就在这时刺入它的眼窝，贯穿颅骨。灵力在枪尖上爆发，暗绿色的黏液从碎裂的颅腔中涌出，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砸进满地碎石和断木中。
那只尸人倒下的瞬间，另一只四级进化尸人从侧翼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林业人还在半空中，来不及收枪回防。
时霆屹的身形已在那一瞬间闪至林业侧前方，灵纹刀横斩而出，刀身上雷光与灵纹同时亮起，劈出一道蓝白色的弧光，硬生生将那只尸人的利爪架开。
“锵——”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炸开，火花四溅，时霆屹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后退半步，但脚下立即重新站稳。他左手掌心凝聚出一颗更大更亮的雷球，直接按在那只尸人的胸膛上。
“轰——”
雷光从尸人的胸口炸开，暗绿色的硬壳崩裂，蓝白色的电弧钻进它的胸腔。林业此时已经落地，长枪从下方斜刺而上，枪尖没入尸人的下颌，贯穿颅腔。
两人同时收招，那只四级进化尸人也轰然倒地。
时霆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转头看了一眼林业。
“要歇歇吗？”
“没事。”
林业收枪，枪尖点地，目光扫过前方的密林，
“继续！”
时霆屹笑了一声，抬手擦了擦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黑血，
“好，继续。”
两人继续往前冲。
第一天的清剿，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
山林间的爆炸声、嘶吼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浓烟和火光在密林间反复升腾，惊起层层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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