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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

    燕栖岄没有说话，更是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就像是被冻伤后隐约在发烫，片刻后，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随即颇为阴阳怪气、话里带刺的说道：“怕我生气做什么，我生气跟你有关系吗？”

    自己似乎被赫连绪这三言两语给哄好了。

    他让小二立刻送热水上楼，一进屋子就点燃了无垢香，燕栖岄倚在门边处看着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着急干什么呢？”

    赫连绪迟疑了片刻，“做什么了？”

    赫连绪：“不生气了？”

    “？”

    赫连绪半蹲下来，几乎是仰头看向燕栖岄，有种在放低姿态讨好人的感觉，“你不是别人。”

    燕栖岄好心地提醒了对方：“首领莫不是忘了，自己在阵法中都做了什么。”

    赫连绪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是一起的，身旁的燕栖岄就说道，“两间上房，劳烦小二带路。”

    赫连绪顺着人，“嗯，都依你。”

    赫连绪：“……？”

    “我换衣裳了。”他试图争取机会。

    一夜好眠，次日两人一进城，赫连绪就立刻找了家最好的客栈落脚，“二位客官是一起的还是？”

    还只是允许靠近。

    燕栖岄微怔，又听到赫连绪说道，“我不该提防着你，不会有下次了。”

    给他来真的？

    “就不怕我杀了你？”

    赫连绪听着心口软了软，给人找了间干净的屋子，刚换完衣裳打算上榻，燕栖岄伸手拦住了他。

    燕栖岄没压着不问，他和赫连绪都会下意识提防人，这又没什么，虽说过后他有点不爽，看人也不爽，但也不会跟人乱发脾气。

    燕栖岄本来没想着冲赫连绪发脾气的，可对方都这么说了，不发脾气岂不是委屈了自己，他瞬间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人。

    “你自己说的，不会有下次，再有下次，我们趁早分道扬镳为好。”他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

    燕栖岄挑了挑眉，“好罢，我以为大人会说些其他的。”

    “在屋外站这么久，不进来作甚？”

    “就比如，干……”

    燕栖岄：“……”

    屋内没有传来燕栖岄的声音。

    燕栖岄抬眸看着他，目光好像有一瞬是冰冷无比的，赫连绪垂下来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下。

    赫连绪闻言，抬眸看了过去，“没干什么。”

    他哑然几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可能觉得赫连绪是在说好话骗他，也可能是觉得对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但他都没有说，他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一点都没有。

    赫连绪倏然想起了上回燕栖岄拿着剑抵他脖子的时候，没来由地笑了下，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目光似乎多了几分温和，“你不会的。”

    燕栖岄瞬间冷下脸，没好气地冲着赫连绪说道，“会不会是我说的算，哪天我看你不爽了半夜就捅你一剑。”

    “你把那具腐尸踹飞了，很恶心的，你不准上榻。”

    赫连绪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迟迟不推门而入，随即就伸手推开门，像是在掩饰什么。

    “有。”

    “哦，不给。”燕栖岄说着还往后拉开距离，“睡地板，明日进城后，你焚香沐浴一个时辰，我就让你靠近我。”

    燕栖岄幽幽：“你再问我就气你一晚上。”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赫连绪身形微僵，但很快就抬脚迈步走进去，他看着屋子内的尸体，默然半刻后，他看向人说道，“换一间干净的。”

    赫连绪突然觉得有点心脏不适，“……我不会了。”

    “……”

    毫无疑问，赫连绪在听到燕栖岄说话时，心倏然松了下来，他朝人走过去，想了想还是低声把实话说出来，“怕你生气。”

    “什么关系？”

    “焚香沐浴三日，你再跟我提上榻睡觉的事。”燕栖岄向来爱干净，并且说一不二，说完他就放下床幔，让赫连绪乖乖地睡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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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叫他怎么生气。

    燕栖岄又是一默，随即猛地起身，心想着他还是有点受不了赫连绪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话，“夜深了，给我找间干净的屋子睡觉。”

    赫连绪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