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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闷响。

    手掌贴上的是平整发凉的床单。

    话音落地，背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随即被唐明一拳砸断了鼻梁，声音戛然而止。

    第二颗子弹顺着同样的轨迹，砸进原本就碎裂的肩胛骨深处。

    话刚说完，唐明已经走上前，双手递上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贺阎眉头紧蹙。

    莫名的恐慌一下子窜上心头。

    又是一枪。

    哼，现在居然主动来找死。

    “嘟——”

    他抬起手臂，枪口对准男子的左边肩胛骨，扣动扳机。

    三叔贺柏景的独苗，一个自诩为贺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狂妄自大的蠢货。

    子弹穿透皮肉，血花四溅。

    痛感呈几何倍数炸开。

    贺阎夹着烟的手抬起，掌心往下压了压。

    贺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枪口顺着刚才打出的血窟窿，往里推进了半分。

    旁边没人。

    老公去哪儿了！？

    贺阎食指勾住扳机，在手里随意地转了半圈，枪托稳稳落入掌心。

    贺柏仲那个老家伙当时也劝自己饶了贺钧一命。

    暗室门外，贺阎脱下身上的沾染血腥气与硝烟味的衣服，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

    物理上的极致折磨加上被抛弃的心理崩塌，逐渐摧毁了男子心理防线。

    “天真。”

    抬手将指间还在燃烧的烟头，摁在了男子的头皮上。

    贺钧？

    得赶在老婆醒之前回到家。

    “我们老板……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习惯性地往旁边滚了滚，想去寻找那个熟悉的热源，却扑了个空。

    “砰。”

    “你那老板连个屁都没放一个，早把你当成一条废狗处理了，还盼着他来救你？”

    贺阎抬高枪口，金属枪管直接抵在对方的下巴上，强迫他仰起头。

    温橙顾不上腰后的酸痛，从一旁床头柜摸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出贺阎的号码。

    “等我们老板上位，迟早把你剁碎了喂狗！”

    通话音刚响了一声。

    温橙裹着羽绒被，嘟囔着翻了个身。

    在路过唐明身侧时，他停下脚步。

    但他没敢动，只死死盯着贺阎的背影，等一句吩咐。

    “啊——！”

    昔雨整里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主卧门“咔哒”一声推开，贺阎大步迈进屋内。

    他将半截香烟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火星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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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惊恐，嘴上还抱着一丝侥幸。

    最终，结结巴巴地吐出一个名字。

    唐明抱起双臂，在旁边冷嗤出声。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站起身，踩过暗红色的血泊边缘，一步步走到十字刑架前。

    “你被绑到这里快十个小时了。”

    “不留活口，处理干净。”

    “老公……”

    “我老板不会放过你！他会来救我！”

    随后，他走进暗室外的淋浴间，用冷水和除味皂将浑身上下冲洗了两遍。

    灰衣男人愣了半秒。

    凌晨四点半，迈巴赫在被风雪覆盖的空旷街道上狂飙。

    答案落地，贺阎收回手枪，转身往外走。

    “现在踩死你，跟踩死一只蝼蚁没任何区别。”

    几个月前，自己将在精神病院自缢的贺柏景送去东南亚给甘蔗当肥料时，贺钧跪在地上哭诉什么“堂兄弟情谊”。

    温橙揉了揉眼睛，撑着软绵绵的胳膊坐起身。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暗室。

    “别急。”

    清晨五点，云端国际顶层大平层卧房内。

    ……

    “说实话，放你一条生路。”

    灰衣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上下牙膛疯狂打架。

    贺阎掸了掸烟灰。

    ……

    唐明眼底凶光乍现，手已经摸向后腰的军刀。

    男子的惨叫声直接破了音。

    男子疼得浑身剧烈抽搐，铁链被晃得哗啦作响，嘴里却还在死硬。

    “杂种又如何？”

    确保没有一丝血腥与硝烟味残留后，他换上干净的旧棉服，将温橙买的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套在最外面。

    “贺……贺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