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岑非云迟疑片刻，觉得还是把神秘人的事情告诉他比较好。

    他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终来的脸。

    一晚上的奔波和消耗让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但终来却更甚，面色苍白，嘴唇上还有点残留的血痂。

    “那要怎么办呢？”岑非云问。

    岑非云应下后他就走了。

    不仅是为了让终来兑换寿命活下去，还要抢回他被偷走的功德；他现在积攒的功德越多，那些被神秘人吸走了的就会回来越多。

    岑非云问：“那为什么会”

    他止住了话，咬紧了牙关。

    但系统绑定了终来，他没有死成，神秘人的“换命”自然也没有完全成功。

    果不其然，对他问出的大多数问题，系统都不回答。

    李沉舟沉默片刻，把他拉到门口，低声问道：“之前师叔说的换命的事他这模样多半和这个有关，恐怕那个神秘人就是换走他命的人。”

    所谓此消彼长，终来身上的功德占了上风，神秘人继续作恶，业力消解了他偷走的功德，所以一旦他靠近，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会自己回到终来身上。

    无论是谁都说终来现在没什么事，可吐血和昏迷就是事实，他身体受创就是事实明明是终来占了上风，凭什么是他受创！

    空调开得太低，室内多少有点冷。

    魏老师看了眼终来，也道没什么大事。

    如果终来当时的确死掉了，那么神秘人就成功了，自此他将逃过天道的惩罚，靠着终来的好命享受余生。

    终来昏迷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住的也是单人病房，除了早上来查房的护士以外，无人打扰。

    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但天气不算很好，见不到多少阳光，阴沉沉的，显得外面又闷又安静。

    岑非云道：“所以你才一直催他做任务。”

    不过它随即又添上一句：【但此人寿命三年前已尽，本来就不算活人。】

    终来前三年无心任务，说是每天都徘徊在死亡线边缘都不为过，神秘人忙着盯祸胎碎片虽然不知这又是为了什么恐怕都不知道他还活着，自然不会来找人麻烦。

    系统仍道：【对。】

    它唯一给出答案的问题，和“换命”有关，但这大概也是因为，岑非云本来就已经从师父和师叔那里听到过一些了。

    他待在这里太久对人恢复没有好处，因此很快便打算离开，只是临行前又提了一句：“妍妍的鬼魂先跟着我，你们要联系她父母时再找我。”

    系统道：【对。】

    救护车凌晨把人匆匆拉回急诊，可一通检查下来，什么问题都没现，只能暂时先安排住院观察。

    岑非云对此倒也不意外，他办完了手续，一刻都没有离开终来身边，只是终来现在仍然没有醒过来，医生和系统都说人没事，他心里再急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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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当然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系统”这样的东西存在，能直接度走无数新生厉鬼，亦能阻止他再次吸走终来的命。

    岑非云没再说话，他直起身来，手机震动了两下。

    即便三年前有祸胎现世，也不该影响到终来可既然他被波及到了，就说明他的命在那时就已经被换了。

    “怎么办呢？”他轻声问，“要那个人死吗？可以吗？”

    系统简单解释了一句，说这是副作用。

    “我知道，”岑非云低头道，“我知道。”

    它说，对方恶事做尽，浑身业力，为天道不容，原本在三年前就该死去，只是换走了终来的命，所以得以存活而终来却因此险些丧命。

    系统沉默片刻，回应道：【你不该说这种话。】

    它说：【宿主的命格于三年前被换过。】

    神秘人吸走终来的命，但功德又主动回去终来身上，一拉一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岑非云问：“换走他命格的人，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

    岑非云之前给他擦过了，这会儿才现没有完全擦干净。

    他远远看了眼终来，又看向岑非云，后者摇了摇头。

    李沉舟没说什么，但很快赶来了医院，整个人风尘仆仆，甚至还有些狼狈，昨晚新生的几道鬼门恐怕没少折腾他。

    岑非云深吸了一口气，他回想片刻之前生的事情，又问：“他们是不是不能见面？”

    那之后到现在，倒是没人再来了。

    他不知道这次终来要住院多久，也不想离开，刚才给李沉舟了消息，让人把乌龙接走，这会儿对方终于忙完了，回信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把被子给人往上拉了拉，低声道：“我知道。”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腹按在那一点点血痂上，但已经干了的血迹擦不掉，只抹出来零星的碎屑。

    天刚亮时，魏老师从节目组那群人那边离开，过来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还顺手把镜鬼也捎过来了，小鸟的本体铜镜一直在他们这里，岑非云不让它大呼小叫，医院这地方显然也不适合出现一只鸟，所以它一边担忧一边委屈巴巴地缩回铜镜里去了。

    但现在终来身上的功德越来越盛，甚至已经能唤回被夺走的那些，神秘人也现当初换的命出问题，今天现身，恐怕也有解决后顾之忧的意思。

    越峥道长说过，终来身上的金光是他生来自带的功德，这是累世积攒的福报，他今生本来是该享福的，偏偏出了意外。

    【关联太深，此消彼长。】系统道，【宿主离死亡越近，他便离死亡越远；宿主身上功德越强，他能保留住的就越少。】

    岑非云也终于得空和系统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