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叶文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封云明一直怕裴楚生看出自己外来灵魂的身份，每次面对他都有些紧张，也刻意保持距离。此刻突然撞见，他心里没来由地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慢慢走过去。
谢骋站在原地，有些尴尬，正犹豫要不要走，封云明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把叶文晖刚才的分析简单复述了一遍。
玄关处的寒风卷着雪沫吹进来，拂动叶文晖的梢，让他本就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封云明对他说：“工作时间，叶教授不会做这种无关的事情，或许真的妨碍他工作了吧。”
叶文晖冷声道：“你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执意留下，我不得不怀疑你和这起谋杀案有关。”
说这些话时，裴楚生脸上始终带着不咸不淡的笑，让叶文晖那些带着锋芒的话，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没了攻击力。
“应该是看出点什么了”封云明在心里想，面上却依旧淡定，从裴楚生身边走过。刚好这时叶文晖从屋里出来，封云明下意识加快脚步，挪到叶文晖身后，借着对方的身影挡住自己。
裴楚生微微倚着门框，目光却依旧落在封云明身上。
谢骋打了个电话。
谢骋也没多问，直接摆手：“打吧打吧，注意安全。”
封云明放轻声音：“天宝。”
系统说：“不知道啊，但他好像对你过分关注了。”
别墅前庭的树影里静悄悄的，只能隐约听见屋内警员交流的细微声响。枯藤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只只枯瘦的手，在夜色里晃荡，仿佛要缠住路过的人。
裴楚生说：“我想留在这里。”
封云明自己也想尽快拿到线索，想起一个人来，便说：“我需要出去打个电话我有个朋友，在这方面是专家。”他没说是谢明轩。
“没问题！等我十分钟！”
封云明收起手机，刚要往别墅里走，却看见门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是裴楚生。
“好。”
封云明闻言脚尖一转，往谢骋那里去了。
封云明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见他们之间气氛愈紧张，封云明上前要说两句，哪里知道他还没张口，谢骋来了，问道：“在干什么，小美你过来。技术组那边从洗手台取到了指纹。”
封云明站在叶文晖身后，看得一脸茫然完全不懂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对峙起来。
他早就现，封云明每次在现场露出这种神情，似乎都是在深度思考，等他回过神，往往能得出关键结论。
封云明是新人，很多判断没直接证据支撑，未必能让所有人信服，谢骋便走到他身后，静静等着。
他问系统：“裴楚生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谢骋立刻吩咐下去，让手下去查死者社会关系里，那些既懂棋类文化、又和死者有深度交集的人。
照片里的人穿着统一的服饰，仔细看能现，制服胸口用刺绣绣着“方苔棋社”四个字，最中间抱着奖杯的人，正是死者陈敬山。
谢骋没从照片里看出端倪，便把目光重新移回封云明脸上。直到封云明的眼睫轻轻颤动，眼眸深处重新亮起神采，谢骋立刻问：“你又现什么了？”
封云明抬头，才现谢骋站在自己身后。
“大名鼎鼎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叶教授，”裴楚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反驳，“你说这话，不觉得不符合你的专业判断吗？陈老师是我的恩师，我只是想多待一会儿，想知道凶手是谁。”
叶文晖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语气更冷：“调查结果出来后，我们会通知你。”
“好吧。”系统说，“那就是吧。”
“但我只是站在边缘，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不知道妨碍从何而来。”
他和谢骋说了自己的想要调查的。
叶文晖没应声，正蹲在地上拓印死者掌心的符号；封云明也没回答，视线紧锁在棋盘上的青花瓷碎片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谢明轩挂了电话，看样子是马上去查了。
封云明没心思在意这些，只希望谢明轩能接电话，也希望这个点对方没睡。
“帮我查年青州市‘迎春杯’象棋锦标赛的总决赛入围名单，另外，如果当天有相关的新闻、或者生过什么事，也一起找给我。”
他先压下心里的顾虑，确保自己刚才没露出更奇怪的举动，才说：“这次我需要场外援助。”这话没头没尾，让谢骋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谢明轩立刻应道：“方便！我就在外面呢。”
不知道对方是一直没走，还是见自己神态异常才过来的。
他的语气让谢明轩立刻安静下来知道封云明要谈正经事，便乖乖等着。
电话意外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谢明轩雀跃的声音：“哥哥呀，你总算给我打电话啦！”
“场外援助？”谢骋重复了一遍，虽然不懂，但还是立刻说：“你要做什么，直接跟我说，我都帮你安排。”
刚安排完，谢骋又看见封云明盯着橱柜上的奖杯和老照片呆眼神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对方背光而立，脸上的神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封云明直接说：“你现在方便帮我查个东西吗？”
系统说：“一个护妻，一个争宠。”
封云明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相框边缘，谢骋的注意力也跟着落在照片上。
“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叶文晖侧了侧身，彻底把封云明挡在身后，对裴楚生说：“你可以回去了，后续有问题，刑侦队会联系你，记得保持手机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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